“东野君这就要走吗?未免太匆忙了。不如留下来再喝杯清茶,稍作歇息。或则如果不嫌弃的话,今晚留宿于此也是可以的。”
黑川明人听到东野朔要走,赶忙出言挽留,态度热忱又恳切。
东野朔一时也分不清他是真客气,还是装样子。
假如是真的,那真是不服不行了。
这份胸襟无人能及。
“算了,就不继续叨扰了,今日承蒙黑川桑盛情款待,我已然打扰许久。日后有空,我再登门拜访吧。”
东野朔说罢,便起身躬身告辞。
黑川明人将他送至宅院门外,还取来一份准备好的伴手礼当作回礼,双手递到东野朔手中。
等东野朔坐进轿车,他便立于原地目送,直至车子彻底消失在街巷尽头,才转身折返屋内。
踏进客厅,看着满桌狼藉,黑川暗自思忖,待会儿要拨一通电话,叫人上门过来打理清扫。
他又想起还在客房休憩的知津子,脚步放轻,朝着客房的方向望了一眼,打算先不去惊扰她的睡眠,静待她自行醒来。
这般想着,他便坐在刚才东野朔坐的沙发处,也取出一支香烟点燃。
淡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腾,在周遭袅袅缭绕。几番思虑辗转过后,心底的好奇终究按捺不住。
他压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
来到门前,他轻轻打开房门。
屋内的气息不怎么好闻,薄薄的窗帘滤去午后余下的日光,房间里浸着一层朦胧柔和的昏光。
床榻之上,妻子依旧沉沉酣睡,尚未转醒。
她侧身蜷卧在被褥之间,一头乌黑长发散乱铺散在枕头上,身上不着衣衫,肩头半掩在薄被之下,温润丰腴的身形,安然地陷在被褥里。
她的睫毛安静垂落,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眉眼舒展,嘴角还噙着一丝浅浅的满足笑意。
呼吸匀净绵长,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整个人卸下了平日待人的拘谨温婉,全然是毫无防备的松弛模样。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她平稳的呼吸声,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隔着纸窗幽幽传进来。
黑川明人立在门缝之外,静静望着床榻上熟睡的妻子,目光沉沉,就这么默默伫立在原地。
许久之后,只听他幽幽叹了一口长气,关上房门,回到客厅沙发坐下。
他刚刚有意想上去涮锅,可任凭心绪如何翻涌,身体却全然没有半分反应。
看来是真的彻底不中用了。
即便是眼见这般情景,内心万般百转千回,身体也不起半点波澜。
黑川苦笑一声,指尖揉按着眉心,心底那点不甘也随之慢慢消散,只能就此作罢。
不用再妄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东野朔这边,直接去了神宫那处四百平宅邸,当晚在这里过了夜。
第二天,他就听闻星野姐妹在收拾公寓,准备搬进来。
得知此事,东野朔当即吩咐下去,叫佐佐木那边调配一辆货车帮忙。
一趟就给全拉过来了。
东野朔也见到了星野三姐妹的母亲。
这是一位体弱的中年妇人,他一点兴趣也无。
对方的姿色只能说还行,只是身子太过孱弱单薄,且面对他时神色怯懦拘谨,浑身都透着小心翼翼。
东野朔想不通,她是如何养出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的。
妇人不敢多言,只是欠身行礼,感谢他的大恩大德。
东野朔只是淡淡颔首,并未多与她攀谈。
是夜,又与星野三姐妹一块搓麻。
……
接下来的几天,东野朔偶尔关心船厂复工情况,闲暇之余便赴约,与九条靖子和二条结衣约会打牌。
他还又去了一趟九条邸,偷摸与九条夫人厮混。
至于先前答应九条宗一,传授他习武一事,那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九条宗一都一把年纪了,养尊处优,哪里吃的了这种苦。
别说他了,就连小胖当初也是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说要跟着练武,到最后同样不了了之,没了半点下文。
习武这一道,讲究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没有超凡的大毅力,没有肯咬牙吃苦的大决心,是坚持不下来的。
单凭一时兴起没用。
日子匆匆流转,转眼便踏入了六月。
东京的梅雨季到了。
连绵的阴雨缠缠绵绵,天空整日阴沉。
细雨淅淅沥沥落个不停,空气里弥漫着潮湿闷浊的水汽,到处都是潮乎乎的。
这让东野朔有些烦躁。
好在那三十艘捕捞船即将交付。
他马上就可以回根室了。
这一日,东野朔乘车来到码头,迎接渡边正雄的到来。
渡边带了百余名船员提前过来,准备接手这批新船。
他们抵达之后,要先去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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