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不由得飘到白天走访的一幕幕。
今日登门慰问遇难家属的时候,有几位船工遗孀,容貌还挺出众的。
他心底暗自盘算,不如搞个宅院,将这几人一并收纳下来……
……
车子行至新海宅邸门外,大门紧闭,院内静悄悄的,隐约透出一些灯火。
东野朔下车敲门。
没过片刻,门扉向内拉开一道缝隙,门房老仆探出身来。看清来人是东野朔,老头连忙躬身,侧身做出请进的手势,将他迎入院中。
东野朔微微颔首,抬脚跨过门槛,目光淡淡扫过老头。
老头这几年看着愈发老态了,脊背比从前更佝偻几分,鬓角尽数花白,脸上皱纹层层叠叠。
他便是这整个宅子唯一的成年男性了。
当然,自己除外。
庭院石板路上铺着淡淡的夜色,两旁草木在晚风里轻轻摇曳,纸灯散出柔和昏黄的光晕,格外的静谧。
东野朔穿庭过院,不多时便见到了新海夫人。
才刚碰面,她便快步上前,一头扑进他的怀里,踮起脚尖,主动送上了香吻。
二人久久相拥,唇齿纠缠,迟迟分不开。
前日海啸来袭,海上风浪滔天,新海夫人在家中坐立难安,心中满是对东野朔的牵挂与惶恐,时时刻刻都在担忧他在海上会遭遇不测,生怕传来什么噩耗。
如今新海纯一郎流落异乡,音讯渺茫,生死尚且未卜。
偌大的世间,东野朔已然成了她唯一可以依仗,可以托付的依靠。
倘若连他也出了什么差错,她实在不敢去想往后的日子,自己究竟还能不能撑得下去。
她将脸颊埋在东野朔的肩头,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背,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个人便会如同泡沫一般消散不见。
连日积压下来的不安与惊惧,在此刻尽数化作柔软的依恋。
她退下衣裙,也帮东野朔宽衣解带,然后背过身去。
廊外晚风穿过庭院草木,沙沙作响。
纸灯的光晕轻轻晃动,屋内一片安谧。
连日积压的恐惧、牵挂,还有得以重逢的庆幸,全都萦绕在二人心头。
不需要过多言语,只借着相依相伴,将心底连日的忐忑与惦念,尽数交付给眼前之人。
新海夫人将身子轻轻靠过来,紧紧贴着东野朔,仿佛只有这般实实在在的贴近,才能抚平内心深处挥之不去的不安。
不久后,新海夫人起身去打电话,让妹妹由美子过来。
由美子也同样记挂东野朔,理当叫她过来,一同陪着。
另外她一个人实在招架不住。
打完电话,新海夫人继续抒发宣泄自己的情感。
由美子来得极快。
才十余分钟,院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风风火火穿过庭院,推开纸门踏入屋内。
刚一进屋,便匆忙褪下外层的和服外褂,脸上满是见到东野朔之后的松弛与急切。
她呼吸微微有些急促,方才一路疾行,脸颊泛着淡淡的薄红,看向姐姐,又转眸望向东野朔,语气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姐姐,你快下来,换我。”
屋内灯火轻轻摇曳,映出她眉眼间藏不住的惦念。
新海夫人闻言,高度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缓缓挪开身子,把身旁的位置让了出来。
她瘫软在一旁,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一般,心神全然放空,只呆呆望着头顶晃动的灯影。
这般失神的状态持续了许久,她的意识才一点点回笼,缓缓恢复神志。
耳畔传来东野朔与妹妹由美子低声交流的话语。
她的唇角慢慢浮起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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