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天雷勾动地火,烈火遇上干柴。
东野朔遇到由美子,恰如海浪撞上礁石,一切发生得炽烈而直接,没有半分迂回。
由美子早已熟透,无需怜惜。
她只等人来采撷、品尝,甚至揉碎。
所以温柔那些玩意儿,对她皆是多余。
良久,东野朔伸手拿起床上的薄被,盖在由美子身上。
她已经累极,就这么沉沉睡着了。
被子盖在身上,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呼吸均匀沉重。
东野朔起身,赤脚走向窗前。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外面已起了风,还下起雨来。
幸好只是小雨,淅淅沥沥的。
若是大雨,他恐怕要担心自己那海上的渔船呢,
不过小雨无妨,钢船经得住。
东野朔弯腰拾起地板上散落的衣裤,从裤袋里摸出烟盒。
抽出一支,用火柴点燃。
橘红的光在昏暗里明灭着。
勉强算是事后烟吧。
他深深吸了一口,来了个大回龙。
烟雾过肺,再缓缓吐出,只觉无比的舒展,连骨头缝里都漫开一种懒散的惬意。
窗外,雨丝被风斜斜吹着,织成一片薄薄的雨雾。
他将口中烟吐向窗外,那白灰的烟缕立刻被雨雾吞噬,散得无影无踪。
他就那么站着,看雨,看夜,看远处海港依稀的灯火。
而与此同时,二百海里之外的大海上,东野朔的钢制渔船正泊在墨黑的水面。
细雨斜织,海风腥咸,甲板上灯火通明。
船工们正冒着雨起网。
粗粝的缆绳在滚筒上嘎吱作响,被雨水打得又湿又沉。
渔网从漆黑的海里缓缓升起,带着沉重的响声,鱼群在网中翻腾跳跃,鳞光在探照灯下溅成一片晃眼的光雾。
汗水混着雨水从工人们的脸上滚落,呼喊指挥的声音在引擎的低吼与海浪的翻涌间,显得格外用力。
甲板上已积起一层雨水,倒映着忙碌的人影、堆叠的渔获,和这艘船在茫茫雨夜里,沉默且坚韧的轮廓。
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作业比往日更艰辛。
海浪颠簸不止,危险也增加了许多。
尽管披着雨衣雨靴,工人们依旧浑身湿透,只能咬紧牙关,在摇晃的甲板上竭力维持平衡,同时完成繁重的劳作。
一刻不敢松懈,每一步都踩在安危的边缘。
何其辛苦。
……
第二天清晨,东野醒来后又教训了由美子一顿,给她留下了深刻得近乎烙印的记忆,才起身离开旅馆。
外面天色已经放晴。
湛蓝的天空洗过一般澄澈,阳光明亮亮的,地面干燥,只有低洼处些许未干的水迹。
昨晚那场风雨竟像一场幻觉,了无痕迹。
夏天就是这样,雨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只留下一地被冲刷过的、更为鲜明的世界。
还有空气里残余的、湿漉漉的、混合着尘土与草木的气息。
东野朔一路来到码头。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机油、鱼腥和食物蒸腾的热气。
他径直走向熟悉的早点摊位吃早饭。
相比旅馆那边富人区的食物,他还是更喜欢码头这边粗糙一些的。
这边的更有滋味一些,吃起来畅快,且能吃饱。
那边的就感觉吃了跟没吃似的。
不过女人,倒还是富人区的更好玩。
东野朔正大口朵颐,享用三人份的早餐,好填补昨夜和尽早消耗的能量。
忽然,听见有人喊他。
东野朔回头看去,见是横田老板,便招呼,“大叔,一起来吃点。”
“不了不了,我吃过了。”
横田这么说着,人却已自然而然地在东野朔对面坐下,看着他面前的阵仗,忍不住啧啧赞叹:
“东野君胃口是真好啊,一大早就这么扎实。话说,你这是做什么去了?”
横田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没跟船出海,穿的还人五人六的。
他昨晚也没来自己家,没和自己儿媳厮混。
那是去哪儿了?
横田心里着实有些好奇。
东野朔闻言,只含糊道:“办了点儿私事。”并不细说。
和新海夫人的妹妹相好这种事,没什么可炫耀的,更没必要拿出来说,四处张扬。
横田见他不说,也不追问,转而聊起正事:
“东野君,有件事情。我那开渔业加工厂的好友,就是百合子和琉璃子的父亲,他想见你,和你谈点事情。”
“谈什么?”东野朔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警惕。
“呵呵,是投资合作的事,东野君不用紧张。”横田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东野朔闻言,紧绷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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