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的脚步声在密道中回荡,由远及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快步走入溶洞。
正是失踪了两日两夜的蛮古长老。
他一身玄色兽皮长袍,边角处撕裂了好几道口子,身上沾着不少尘土与血渍,看起来颇为狼狈。可脸上却没什么慌乱之色,反而平静得有些反常。
“蛮古?!”
有位长老眉头一拧,沉声喝道,“你去哪了?!封印异动,你身为阵眼值守,竟敢擅自离岗?你知道,方才差点酿成大祸!”
开口质问的正是蛮渊长老。
话音刚落,狼狈伫立的蛮古骤然抬眼,浑浊的眼底瞬间炸开凛冽怒火,周身沉厚的仙尊威压轰然席卷整座溶洞。
他须发微张,厉声怒喝,声震四壁,震得洞顶碎石簌簌掉落:
“蛮渊!你有什么资格呵斥老夫!”
他向前踏出一步,气息沉稳霸道,数万载镇守沉淀的底蕴展露无遗:
“老夫镇守封印数万载,岁岁坐守死寂阵眼,寸步不敢远离,半生被封印桎梏,毫无自由!日日抵御吞噬之力侵蚀,数次以身补阵、稳住动荡封印,身上伤痕皆是护族之功!”
蛮古目光凌厉,直视蛮渊,字字铿锵:
“论功劳、论苦劳,老夫远胜你这整日清闲、不问宗门要事的甩手长老!
一众长老闻言皆是默然,心中通透。所有人都清楚,蛮古数万载恪尽职守,劳苦功高,绝非蛮渊这般闲散长老可比。
蛮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自知理亏,根本无从辩驳。
他死死攥紧衣袖,心中又羞又恼,最终只能重重冷哼一声,收敛周身气势,悻悻别过头,再也不敢多言半句,就此作罢。
大长老见状,手中拐杖轻轻一点,一股仙尊巅峰的威压向着两人而去,随后说道:
“蛮古,事管封印一事,蛮渊担心也在理!”
蛮古闻言,立即快步上前,对着大长老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回大长老,我前几日察觉外围阵眼有异动,便亲自前去巡查。谁知遇上了一伙闯入秘境的外来者,属下与他们缠斗了两日,才好不容易脱身。刚回到地面,便听闻封印核心异动,连忙赶了下来。”
他说着,咳嗽了两声,脸色苍白了几分,看起来像是仙力消耗过度的样子。
大长老盯着他看了片刻。
眼下封印初稳,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蛮古身为族中元老,素来忠心耿耿,也由不得他多疑。
“罢了。”大长老摆了摆手,沉声道,“封印方才稳住,你也累了,先下去歇息吧。阵眼之事,改日再议。”
“是。”
蛮古再度躬身,缓缓退到一旁。
低头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掠过溶洞中央那颗漆黑的心脏,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诡异笑意。
稍纵即逝。
没有人察觉。
大长老环视全场,苍老的声音威严肃穆,回荡在整座溶洞之中:
“今日封印险些崩裂,凶险万分,诸位皆需引以为戒!所有人即刻返回各自值守之地,静心修整、调养仙力。但切记,修整不可懈怠,心神不可松懈!”
他拐杖重重顿地,语气凝重:
“从今日起,时刻监察封印气息异动、魔气泄露。但凡发现半点异常,即刻传讯,全员戒备!封印乃我部落根基,容不得半分差错,谁若玩忽职守,坏了镇守大事,族规严惩,绝不姑息!”
一众长老齐齐躬身,肃然应声:“谨遵大长老法旨!”
日子一晃,便是七日。
这七日,姬长青借着在部落中走动的机会,重瞳之力扫过整座山谷。
他能清晰地看到,地底封印的七根镇魔骨钉上,那些裂纹非但没有愈合,反而还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无声蔓延。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处,一点点撬动着这座镇压了数十万年的封印。
而蛮古长老,自那日回来之后,约见过姬长青一次,得知是姬长青出手阻止了封印地松动,稍作感谢后便匆匆离去,随后便一直称病闭关,极少露面。
偶尔一次远远撞见,姬长青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隐隐有些不对劲。
像是……沾染了某种吞噬之力。
和那颗魔心,同出一源。
但没有证据,姬长青也没有声张。
他知道,平静的表面之下,暗流正在汹涌。
这一日深夜,月隐星稀。
部落以西百里之外,一处人迹罕至的荒山深处。
唰——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荒山某处山洞口。
周身裹着一袭宽大的黑袍,连头带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他站在洞口,先是静静伫立了片刻,神念如同潮水般铺开,扫过方圆十里的一草一木。
确认没有任何气息,没有任何追踪,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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