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姬家祖地的尸山而起,一道银白身影一路南下。
所过之处,但凡参与过联手打压、蚕食姬家产业的势力,尽数迎来灭顶之灾。
山门在戟芒之下崩塌,护山大阵如薄纸般撕裂,上至宗主长老,下至杂役弟子,无一活口。
苍玄宗分舵、黑风谷矿场、万妖岭据点……一个个往日里作威作福的势力,如同秋风扫落叶般被连根拔起,燃起冲天火光。
【叮!斩杀神魔大陆修士×455784!】
【叮!斩杀神魔大陆修士×574322!】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中此起彼伏,数字一路疯涨。姬长青身上的素白袍子,早已从月白染成了暗红,干涸的血渍结了一层又一层。他脚下的路,是用尸骨铺就的,他走过的地方,皆成死寂死地。
没有怜悯,没有迟疑。
在他看来,这片大陆上的所有生灵,要么是仇敌,要么是未来献祭的薪柴,皆无活下来的必要。
这一日,他途经一处山坳。
山坳里藏着一座小小的村落,名曰希望村。依山傍水,炊烟袅袅,田间有农夫耕作,村口有孩童嬉闹,鸡犬之声相闻,一派祥和安宁。
村里都是凡俗百姓,连一个引气入体的修士都没有,与那些虎视眈眈的宗门势力,判若两个世界。
可姬长青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他抬手,化龙戟轻挥。
赤金色的凤火席卷而出,瞬间吞没了整座村子。
惨叫声、哭嚎声、牲畜的惊鸣声响成一片,不过短短数息,便尽数归于死寂。
袅袅炊烟化作滚滚黑烟,祥和的村落变成一片焦土,满地残躯,再无半分生机。
姬长青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转身便要离去。
可就在他身形微动之际,一丝极细微、极压抑的啼哭,从残垣断壁的深处传了出来,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他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神识扫过,瞬间便锁定了声音的源头——村头一处塌了半边的柴房角落,柴堆的缝隙里,缩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姑娘。
女孩穿着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衣裳,脸蛋脏兮兮的,沾满了烟灰与泪痕,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怀里紧紧抱着半块啃了一半的窝头,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敢发出细碎的呜咽。
姬长青抬了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细微的凤火。
不过是个凡人孩童,弹指便可灰飞烟灭。
可就在灵力即将脱手的刹那,那女孩像是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猛地抬起了头。
一双哭红的眼睛,直直撞进了姬长青的重瞳里。
她没有跪地求饶,也没有吓得瘫软在地。
女孩咬着下唇,从身后摸出一把磨得光滑的木头菜刀——那是孩童的玩物,刀刃圆润,连木头都切不开。
她撑着墙壁,踉踉跄跄地从柴堆里爬出来,一步一晃,径直朝着姬长青跑了过来。
跑到他脚边,女孩高高举起木菜刀,用尽全身力气,一下又一下,狠狠劈砍在姬长青的小腿上。
木刀砸在白袍上,连布料都划不破,力道轻得像羽毛。
可她却拼尽了所有气力,哭着喊着,嗓子都哑了,却字字清晰:
“恶魔……你这个大恶魔!”
“还我娘亲命来!我要杀了你……我要给娘亲报仇!”
一下,又一下。
木菜刀都劈出了裂痕,女孩的手震得发红,也没有停下。
姬长青缓缓垂下眼帘,看着脚边这个还没他膝盖高的小丫头。
他散去了指尖的灵力。
他倒要看看,这蝼蚁一般的孩童,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以为会是求饶,会是乞怜,却没想到,是这样稚嫩却执拗的恨意。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蛊惑般的杀意,是被仇恨淬炼到极致的本心:
“杀了她。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不要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阻碍了我们复仇的路。”
话音未落,另一道声音却跟着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深埋在神魂深处、几乎被血海淹没的良知:
“住手。她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她只是想为娘亲报仇,她有什么错?”
“错?”冰冷的声音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偏执与疯狂,
“那我们又有什么错?老祖们有错吗?数十万族人有错吗?他们本本分分守着祖地,凭什么要被人屠戮?我们也只是想报仇而已!”
“可她只是个凡人孩子!她没害过姬家半分!她连修士都不是!”
“今日你放了她,来日她长大成人,便会像我们恨域外灰袍人一样恨你。弱者的仇恨,最是难缠。”
“那我们这样滥杀无辜,和那些域外魔修,和龙日天,和这些趁火打劫的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两道声音在识海中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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