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陈家三百核心子弟,两位半步准帝长老,尽数折在了帝路之中,数百年的筹备一朝化为泡影,圣山之上更是被姬家的威压压得连头都不敢抬,这份屈辱,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姜无敌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捏得发白,杯壁都在他的力道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抬眼看向陈天啸,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猩红,鼻间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语气里带着化不开的憋屈与无力:
“哼,你说得容易,咽不下这口气又如何?”
“虽说同为禁忌家族,可你我心里都清楚,如今的姬家,早已不是我们能抗衡的了。你觉得,凭你我两家这点家底,就能够撼动姬家的实力?”
他说着,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在桌案上,酒液四溅,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不甘:
“十七位准帝境老祖!其中还有一位深不可测、半步大帝的大祖!更别说姬长青那小子身边,还有十位准帝境阎罗!”
就这阵容,你拿什么跟人家斗?拿你的命,还是拿我姜家全族的性命?!”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可吼声里,却满是深入骨髓的忌惮与绝望。
圣山之上那一幕幕,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十七祖轻飘飘一掌便灭杀数位圣主,大祖一句话便压得众修士连头都不敢抬,更别说姬家那深不见底的底蕴。
别说他一个姜家,就算是把神魔大陆所有的禁忌家族绑在一起,面对这近三十位准帝的恐怖阵容,也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陈天啸被他吼得一愣,随即脸上的戾气更甚,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案上,死死盯着姜无敌:
“难道就这么算了?!我陈家三百子弟,你姜家两百精锐,还有你儿姜涛生死不明!难道就因为他姬家势大,我们就要把这血海深仇,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不然呢?!”
姜无敌也猛地站起身,周身半步准帝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散出,震得大殿内的烛火疯狂摇曳,
“你以为我不想报仇?!我儿姜涛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恨不得生食姬长青的肉!可那又怎么样?!”
“上去拼命?拿什么拼?你我一起上,在人家十位准帝面前,走不过三招!难不成,你要让姜陈两大家族,传承万古的基业,就因为我们一时的意气,彻底断了传承不成?!”
这话一出,陈天啸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的戾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了浓浓的无力与绝望。
是啊,传承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儿子没了可以再生,弟子没了可以再培养,可若是家族没了,那便是真的万劫不复了。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底依旧翻涌着不甘,却再也说不出半句鼓动的话来。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摇曳的烛火,映着两人脸上化不开的怨毒与无力!
良久,姜无敌才缓缓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烈酒,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烧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恨意。
他放下酒杯,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一丝阴狠: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陈天啸猛地抬眼,看向姜无敌,眼底瞬间燃起了一丝光亮:“你有办法?”
“你就没发现不对劲?”
姜无敌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冷光,
“姬浩然是和姬长青一起进的帝路,如今姬长青风风光光回来了,带着十位准帝,连姬家闭死关的老祖都全请出来了,可姬浩然呢?”
“他可是姬家的家主,是姬长青的亲爹!圣山那么大的场面,他会不露面?就算姬长青再能打,也轮不到一群老祖出来撑场面,他这个家主反倒缩在后面!”
陈天啸眼睛瞬间瞪圆了,猛地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姬浩然在帝路里出了事?!”
“十有八九!”姜无敌重重颔首,声音压得更低,
“要么是在帝路里受了无法逆转的重创,修为尽废,要么……就是已经殒命在了帝路之中!否则以他护犊子的性子,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在圣山被万人围堵,自己却连面都不露!”
“姬家现在看似势大,实则外强中干!家主生死不明,全靠一群老祖和姬长青撑着!这段时间,就是我们的机会!”
“姬家势大,我们两家自然不行,可若是联合别的势力呢?”
姜无敌这话一出,陈天啸瞬间屏住了呼吸,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他,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促:
“你想联合谁?!只要能报这血海深仇,扳倒姬家,我陈家愿意拿出半数家底!”
“你急什么。”
姜无敌冷冷瞥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烈酒,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才缓缓开口:
“你也知道,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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