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青僵立在原地许久,指尖还残留着触到老爹帝袍时的微凉,耳边那疯癫的话语还在一遍遍回荡,直到化龙戟在掌心震出一阵低鸣,才将他从怔忪中拽回神。
他猛地收了僵在半空的手,牙齿松开咬得发颤的下唇。
他是姬家帝子,老爹不在,他便是姬家的主心骨,更何况他们此刻身在帝路,绝不能乱!
只见姬长青缓缓抬眼,扫过身后面面相觑、神色惶急的百名弟子,攥紧的化龙戟往地上重重一杵,戟尖没入青石寸许,震得地面瞬间炸开。
“慌什么!我姬家子弟,岂能自乱阵脚!”
姬长青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一名年轻弟子垂着首,手指攥着兵器柄身微微发颤,声音怯怯的还带着几分惶急,颤巍巍开口:
“可……可如今家主不在,我姬家在这帝路之中,没了大帝级的高端战力,往后在外层尚且难立,更别说进内层了,简直就是寸步难行啊!”
他这话一出,立马有另一名弟子跟着附和,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抖:
“是啊帝子!您忘了方才家主突破帝境时,那异象闹得天翻地覆,帝威都冲到内层去了!这等动静,恐怕已经吸引了内层乃至核心层的大批强者前来探查,如今没了家主镇场,那些人岂会放过咱?”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众弟子心里,毕竟帝路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地界,强者如云,如今主心骨突然消失,任谁都会慌张!
姬长青闻言,脸色瞬间铁青,周身灵力猛地翻涌,化龙戟被他攥得嗡嗡直响,戟尖震得青石地面裂纹蔓延,他怒喝出声,声音裹着凛冽杀气,震得众弟子耳膜发颤:
“若我姬家儿郎皆为你等这畏首畏尾之辈,那姬家何谈踏平帝路!我辈修士,本就当与天争,与人争,与大道争!整日想着依靠他人存活,事事瞻前顾后,那和汉奸有何区别!”
他这话字字铿锵,可话音未落,方才发问的那名年轻弟子却一脸茫然,眉头皱起,怯生生地抬眼问道:
“帝子,汉奸……那是什么?我等从未听过这个词。”
一旁的弟子们也纷纷面露疑惑,交头接耳间满是不解,显然这陌生的词汇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姬长青正怒着,被这猝不及防的问题噎了一下,脸上的怒色僵了瞬,只得轻咳几声,掩饰住些许尴尬,强行绕开这个话题,冷眸扫过全场,语气更添几分硬戾:
“休要多问!即日起,在场之人若再起方才那种贪生怕死、畏缩不前的心思,大可自行离去,我姬长青绝不留懦弱无能之辈在一字楼!”
这番话落下,方才那两个出言附和、心生怯意的弟子,瞬间羞得满脸通红,耳根子都烧得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死死埋进腋下,连半分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那两名弟子羞赧垂首、峰顶一片沉寂之际,
修罗、姬浩龙、姬发三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眼底尽是笃定,随即相视一笑。
三人齐齐踏前一步,膝盖重重磕在青石地面,发出沉闷的铿锵声响,声音洪亮如钟,响彻峰顶:
“我等全凭帝子号令!”
这三声应和如定音鼓,瞬间敲散了众弟子心中最后一丝惶惑,方才的怯意尽数化作愧赧。
其余弟子见状,也纷纷撩衣半跪,声浪汇聚成一股雄浑的洪流,震得周遭金芒微微震颤:
“我等全凭帝子号令!”
姬长青看着眼前整齐跪拜的众人,眼底的冷戾稍减,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柔和,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手将化龙戟往旁侧一挑,戟尖擦过青石地面,发出刺耳的铮鸣,朗声道:
“很好!既同心,便同战!如今分派任务,各司其职,莫要出错!”
说罢,他目光扫过修罗,语气果决:
“修罗,你素来骁勇,率二十名弟子为前锋,往帝路外层四方探查,寻一处隐秘且易守难攻之地,作为临时容身之所!”
“姬浩龙,”他又看向一旁眉目缜密的姬浩龙,沉声道,“你心思细谨,擅布局善后,亦率二十名弟子留在此地。凿毁崖边痕迹,营造出激烈厮杀的战损模样,焚毁此间残留的姬家帝气,将我等在此的所有气息尽数抹去,不给旁人半点窥探的机会!”
说罢,他攥紧化龙戟,戟身嗡鸣作响,目光扫过余下弟子:“余下六十名弟子,随我一同出发!以一字楼为中心,在方圆百里之内地毯式搜寻,山石缝、古林深处、荒谷险地,一处都不可漏过,务必仔细探查家主的踪迹!”
最后,他抬眼望向天际,声音冷硬且不容置喙:“所有人听着,一刻钟后,仍在此地集合出发!若敢延误时机、擅离职守,按姬家规矩严加处置,绝不姑息!”
“谨遵帝子令!”百名弟子齐声应和,
修罗率先出列,抬手点了二十名精壮弟子,眼底凝着锐光,沉声道:
“随我走!”
那二十名弟子闻言,当即化作玄色流光,随着修罗掠下峰顶,往帝路外层四方探去,身姿迅捷如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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