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祖闻言,枯瘦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姬浩然的肩膀,语气平和,瞬间冲淡了几分台上的肃厉:“哎,年轻人嘛,对未知的事好奇,本就是正常的。”
说罢,不等姬浩然应声,大祖便抬步向前半步,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百名天才,那眸光虽温和,却藏着历经岁月的厚重,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抬手虚虚一压,声音不似姬浩然那般裹着凌厉灵力,却字字清晰,带着穿透性,稳稳落进广场每一个角落:
“小家伙们,你们或许不认识我,没关系,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大祖。”
话音落,台下子弟皆是心头一凛,连忙躬身行礼,恭声应道:“见过大祖!”
大祖微微颔首,又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脸上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倒比姬浩然多了几分亲和,瞬间让台下众人紧绷的神经松了些许。
大祖见状,缓缓点了点头,指尖轻捋颔下银须,目光再度扫过台下百人,那抹浅淡的笑意渐渐敛去,多了几分凝重,依旧是那温和却极具穿透性的声音,自顾自缓缓道来:“你们可知今日你们要去往何处?”
话音落,台下百名天才皆敛了声息,齐齐抬首望向高台,连大气都不敢喘,
寂静中,一名站在方阵前排的玄衣少年率先躬身拱手,声音清朗又恭谨,稳稳答道:“回大祖的话,今日我们要前往的,是帝路。”
大祖闻言,颔下银须轻颤,眼底漾开真切的欣慰之色,随即缓缓点了点头,指尖依旧轻捋着银须,又循着方才的话头,继续沉声问道:
“那你们可知,这帝路的由来?”
大祖这一问落下,方才还能应声的演武广场,瞬间又陷入一片死寂。
百名天才面面相觑,皆是面露茫然,无人敢应声!
帝路之名传遍整个神魔大陆,可其真正的由来,向来是各大家族秘而不宣的上古旧事,他们这些后辈子弟,只知其险、知其有造化,却从无机会听闻根由。
便是高台之上的姬长青,素来淡然的眼底也漾开几分真切的好奇,微微侧首望向大祖,连周身内敛的锋芒都悄然松了几分,显然也从未听过这帝路的由来!
唯有姬浩然立在一旁,神色依旧沉肃平和,想来是早已知晓些许内情,只是垂眸静立,由着大祖向众人细说这上古秘辛。
大祖见状,指尖轻捋银须,目光望向广场上空,似穿透了岁月云烟,声音也添了几分悠远的沧桑,缓缓说道:
“说起来可笑至极,所谓的帝路,不过是独立于神魔大陆外的另一方空间罢了!”
“当然,你们也可以理解为一处秘境!亿万年前,我神魔大陆本是一片荒芜,大陆上的人皆为凡胎,无术法无神通,受天地桎梏,任凶兽宰割。”
“而这处秘境,竟凭空显化于四域之间,伴随其现的,还有秘境中自存的族群”
“他们能驭空而行,翻江倒海,挥手间便是撼天大神通,寿元更是远超凡人!”
我人类数百位先祖,恰逢其会踏入这处秘境,见此光景,惊为天人,为求人族存续,摆脱蝼蚁之命,便放下身段,百般恳求秘境之人,教我人族术法、神通、功法!”
话语至此,大祖话音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台下百人身上,眼底凝着几分沉郁,那抹岁月的厚重愈发浓烈,广场上静得只剩众人的呼吸声,连饕餮都敛了所有躁动,兽瞳里满是认真,死死盯着大祖。
大祖喉间轻叹,声音愈沉,字字都裹着难掩的痛心与惋惜,继续缓缓道:
“长期以往,那秘境族群念我人族求存之心诚,便与我人族结下了深厚情谊,非但敞开门庭欢迎我人族踏入,更是将术法、神通、功法倾囊相授,连秘境中的灵脉机缘,也愿与我人族共享。”
“可人心不足,欲壑难填!待我人族习得神通,族群日渐壮大,竟渐渐忘了当初的卑辞求恳与授业之恩,反倒妄自揣测,以为秘境族群的通天实力,全是倚仗这方秘境的天地造化,而非自身千万载的修行!”
“最终,我人族竟做了那背信弃义之徒,集结彼时所有强者,向昔日的恩人居族,悍然开战!”
这话如惊雷炸在广场之上,百名天才皆是心头剧震,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谁能想到,人族如今的术法根基,竟藏着这般不堪的过往!
高台之上,姬长青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与沉凝,指尖不自觉微蜷;
便是姬浩然,垂着的眼眸也微微动了动,神色间添了几分凝重!
偌大的演武广场,只剩大祖那带着沧桑的声音,在风里悠悠回荡,裹着上古那段不堪的过往,压得众人心头沉甸甸的。
寂静的广场上,一名后排的少年弟子终究按捺不住心头的震憾与急切,躬身拱手时声音还带着几分微颤,脱口问道:
“大祖,那后来呢?那场大战,最后到底如何了?”
这话一出,百名天才皆抬眸望向大祖,眼底满是迫切的探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大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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