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感受着体内那股源源汹涌而入的力量,整个人霎时愣在了当场。
什么情况?这股气息,为何非但没有半分伤他的意思,反倒像是在哺育他?
甚至还在不住地帮他壮大修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心中的惊疑未及散去,随即便被一股更加明晰的感受所覆盖。
他分明察觉到,自己竟已无须再刻意去抵御什么,那道本该噬魂夺命的血色印诀,正悄然化作一缕缕精纯浑厚的血属力量,主动朝着他的身躯输送而来,源源不断,汩汩不绝。
在这般匪夷所思的情形之下,那漫天血气的力量被林渊一寸寸地汲取、吸纳,一道又一道地汇入他的四肢百骸、流经他的奇经八脉。
他只觉久未松动的修为桎梏被这股温润磅礴的力量一遍遍地冲刷、撞击,轰然之间,那层横亘在前的无形壁障终于“咔”的一声碎裂开来。
体内仿佛掀起了一场无声的惊涛骇浪,一股崭新的、更为雄浑浩瀚的气息自他丹田深处喷薄而出,节节暴涨,直贯周身!
道台境五重!
他竟在这般诡异的际遇之下,借着那印诀化作的养料,一朝破境,成功地踏入了道台境五重之境!
林渊只觉通体舒泰、气血充盈,那种久违的修为精进的畅快之感,自心底油然而生,他再也按捺不住满腔的欣喜,失声低呼:
“突破了……我突破了!当真是太好了!”
而对面的血凝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整个人却是彻底傻在了当场,那双血瞳瞪得溜圆。
什么情况?!
她这压箱底、耗损精血才勉强施出的血河噬魂印,本该是取人性命的绝杀之术,为何打在林渊身上,非但没伤到他分毫,反倒尽数化作了养料,被他尽数吸收,还助他一举破了境?!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血凝裳心中念头翻涌,正自惊疑不定,忽然之间,她想起了什么,那张妖艳的俏脸猛地一变。
“我族的典籍之中,曾有过这般记载,这血核噬魂印,只对外族之人有效。”
“对于同族之人,尤其是修为更高的同族,非但全然无效,反而会被对方所吸收、所吞噬!故此,我血族之中从来严禁以此招对付同族。”
她死死地盯着林渊,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
“可如今,本座这一招血河噬魂印,竟被你这小子尽数吸收了去……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你,竟是我血族之人!这怎么可能?!小子,你分明是一副人族修士的模样,一身人气阳气,又怎会是我血族的人?!”
这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直劈得林渊愣在了原地。
他彻底傻眼了。
什么意思?对方居然说他是血族之人?这算什么鬼话?!
他林渊分明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人族修士,血脉根底、气息功法,桩桩件件都与人族毫无二致,与那血族更是扯不上半分干系,又怎会突然成了血族的人?!
莫不是这血凝裳气急败坏,被逼到无计可施,这才胡言乱语、信口开河,想要乱他心神?
他心底深深地怀疑着对方的这番说辞,只觉得荒诞不经。
然而,眼前这一切,却又由不得他不信。
他确确实实将那道血河噬魂印中的磅礴血气尽数吸收,还借此破了境,修为大增。
这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除了说明他身负血族血脉、与对方本是同族之外,竟再无第二种解释。
林渊立于血色空间之中,脸上那惯常的从容淡然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究竟是谁?
就在这时,外界骤然传来“轰”的一声滔天巨响,那声响震得整片血色空间都为之剧烈一颤。
血凝裳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惊疑之色霎时被一抹凝重所取代。
她深深地望了林渊一眼,缓声道:
“小家伙,你很不一般。”
“今日便到此为止,本座暂且放你一马,来日方长,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话音落下,那美妇玉手一张,素指轻拢,只见这片无边无际的血色天地便如退潮般缓缓向着中心收拢、坍缩,那漫天翻涌的血光层层收束,最终尽数没入了她掌心那件殷红的圣器之中。
血凝裳收起法器,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曳的血色流光,破空而去,转眼便消失在了天际。
随着那件圣器被收回,血色世界尽数退去,周遭真实的天地再度显露了出来。
入目所及,依旧是那片黑石环伺的圣魔谷核心之地。
可此刻的此处,却早已不复先前那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只见遍地狼藉,一片惨烈的景象。
那些刻满符文的黑色石壁被打得崩裂剥落,脚下的地面更是裂开道道狰狞的沟壑,四处散落着折断的兵刃、焚毁的法器残骸,还有斑驳洒落的血迹,将这片土地浸染得触目惊心。
先前人族联军
>>>点击查看《九阳通天》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