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揽月宫后,乔雨诗便唤来一名乖巧的女弟子,吩咐她领着林渊去东厢的客房安顿歇息。
待林渊随弟子离去,她才挽住风千雪的手,一路穿过回廊花径,朝自己寝宫行去。
寝宫深处,帘幕低垂。
屋内陈设典雅而不失暖意,靠窗一张紫檀雕花榻,榻上铺着柔软的锦褥。
墙角错落摆着几盆幽兰,清雅的香气若有若无地弥漫在空气中。
梳妆台上铜镜莹亮,搁着几支玉簪珠花。
纱帐以轻绡织就,处处透着一股女儿家独有的细腻与温柔。
乔雨诗拉着风千雪在榻上相对而坐,亲昵道:
“好了,如今就咱们姐妹二人了,风姐姐有什么话,都可以慢慢说与我听了。”
风千雪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从儿时的家世说起,说到拜入天阙堡的种种艰辛与风光,说到后来执掌风鸣城的岁月,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青州动乱,天阙堡一夜之间轰然覆灭,漫天的火光照亮了半壁苍穹,无数同门倒在血泊之中,昔日巍峨的山门化为了断壁残垣。
她说得断断续续,语气却渐渐低了下去。
而后她又说到了与林渊的相遇,说到了那个看似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身影,说到了自己在绝望与无措之中,如何鬼使神差地选择了追随于他。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轻若耳语:
“……后来,我便跟着公子离开青州,一路来了豫州,再后来的事,雨诗你便都知道了。”
寝宫之中静默下来。
乔雨诗怔怔地望着风千雪,面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良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真没想到,风姐姐这些年竟经历了这许多事……那般曲折,那般跌宕,光是听着,便叫人心惊。”
“尤其是天阙堡,那可是青州五大宗门之一啊,何等巍峨的庞然大物,传承了不知多少岁月,谁又能想到,竟也在旦夕之间化为了过眼云烟……这修真界的风云变幻,当真是叫人看不透啊。”
风千雪亦是叹道:
“是啊,回想起来,连我自己都觉得后怕,风鸣城那一战,两位紫府境强者亲至,我本以为自己也难逃一劫了……却没想到,在最危急的关头,是前辈出手救下了我。”
“若不是遇见他,恐怕如今的我,早已是那青州荒野上的一缕孤魂了。”
乔雨诗听得入神,不由点了点头,由衷地道:
“如此说来,那位林前辈当真是姐姐的贵人呢,能在危难之际伸出援手,这份恩情确实非同小可。”
“不过……方才听姐姐说,那位林前辈竟是一位圣人?此话当真?”
风千雪抬起头,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千真万确。前辈他确实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圣人。”
“我曾亲眼见过,前辈仅凭心念一动,便生生镇杀了两名阴罗宗的紫府境修士。”
“二人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灰飞烟灭。”
“后来在那苍山岭上,那块坐忘岩数万年来不知难倒了多少紫府境、半圣境的强者,可前辈只花了一日工夫,便将其上那位古圣留下的传承参悟殆尽。”
“若非圣人之尊,又有谁能做到这般地步?”
乔雨诗听到这里,一双美眸不禁熠熠生辉,满是惊叹与崇拜之色:
“竟真的如此厉害……”
“若真如姐姐所说,那林前辈可真是神仙般的人物了。”
“而且他那般通天彻地的修为,却还保持着如此年轻俊逸的样貌,当真是驻颜有术呢。”
风千雪闻言,亦不觉莞尔:
“我倒觉得,前辈恐怕不只是驻颜有术这么简单。”
“雨诗你也知道,修士虽说能借丹药灵物驻颜不老,可那终究只是表面的功夫,随着年岁渐长,岁月仍会在眉梢眼角刻下痕迹,便如那古树的年轮,藏也藏不住。”
“纵是圣人之尊,亦逃脱不了这天地规律。”
“可前辈他……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眉宇间那股意气,都分明透着一种只有年轻人才会有的锐气与朝气。”
“我总觉得,他的真实年纪,怕也不算很大,比起咱们宗门里那些动辄活了几千上万年的圣人老祖,定是要年轻许多。”
乔雨诗也点头道:
“姐姐说得是,驻颜之术再高明,也不过是掩得住皮囊,掩不住骨子里透出的那股精气神。”
“我方才远远瞧着林前辈,便觉得他身上有股说不出的……鲜活劲儿,与那些深居简出、暮气沉沉的老怪物们全然不同。”
“林前辈以这般年纪便踏入圣境,这份天资,可谓是旷古烁今,怕是放眼整片大陆都寻不出几人能与比肩了吧?”
二女对视一眼,心中对那位青衫青年的崇拜又不觉加深了几分。
旁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摸到圣境的门槛,大多数人终其一生,连圣人的面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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