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膳。
朱慈烺跟徐令仪一同就膳。
虽然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但实际上朱慈烺跟徐令仪也不是每天见面的。
一起吃饭的时候都不会太多,普遍两三天才会有一次。
不是徐令仪想来就来的,跟太子一起就膳,通常情况下是要经过汇报,太子同意才可以,更多时候是朱慈烺召太子妃一起就膳。
正常日子里,在朱慈烺没有召见的情况下,太子妃不会主动跑到前殿来的。
这也是皇家礼制的约束。
而且朱慈烺事务确实不少,看着杂务都被崇祯帮忙处理了很多,但落在朱慈烺身上的,依旧还有一大堆。
因为核心决策权、军政大事,依然全部攥在朱慈烺手里。
崇祯只做分流事务。
“殿下,今天臣妾母亲入宫了。”徐令仪小心说道。
朱慈烺点点头:“有说什么事吗?”
显然徐令仪特意提起,必然是有所求,不过朱慈烺倒也不是很在乎,只要不是太过分,都没多大关系。
徐令仪略微迟疑,而后道:“是关于文爵的。”
朱慈烺微微一顿,问道:“魏国公世子?”
“是。”徐令仪轻轻点头,而后道:“父亲近日卧病在床,府里上下,心里都没个主心骨。母亲入宫,便是为文爵来的。”
朱慈烺放下筷子道:“魏国公的病,可是请太医瞧过了?”
徐令仪说道:“太医院去了诸多名医,不过父亲的病是年迈体衰,只能缓治,无法根治,以调养为主。”
朱慈烺微微颔首,对于魏国公徐宏基的情况也不意外。
按照历史进程,徐宏基就是在今年病逝的,不过那是因为甲申国变,北京陷落带来的巨大精神压力,加上无休止的南都政务透支。
这才把自己给熬死了。
现在朱慈烺横空出世,主持南迁,北京还是陷落的,但江南稳定,崇祯也还活着。
只是徐宏基本来就六十五岁,在这个世道也算是高寿,六十多岁有些慢性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自从朱慈烺到南京后,徐宏基就逐渐不怎么冒头了,其中很大方面,就是精力不济,自己先撑不住了。
所以在朱慈烺推行新政,收拢权力的时候,魏国公这边都是挺力支持,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
徐令仪太子妃大婚后,徐宏基旧疾复发,朝会也不去了,基本都是在府内休养。
朱慈烺点头:“孤回头再遣两名太医过去,好生照看。魏国公是开国功臣一脉,太祖爷敕封的中山王后人,世守南京,容不得有闪失。”
“臣妾替父亲谢殿下恩典。”
徐令仪起身,就要行礼。
“坐。”朱慈烺抬手,“一家人,不必多礼。”
徐令仪重新落座,迟疑片刻,才又开口:“殿下,母亲此来,除了父亲之事,还想着替文爵求一个前程。”
朱慈烺挑眉。
“前程?”
“父亲病着,府中许多事,渐渐要落到文爵肩上。”徐令仪声音放轻,“可他到底才十五岁,又一直在国公府里长大,没经过什么风浪。”
“父亲的意思是,与其让他困在府里,不如……让他出来历练历练。”
朱慈烺闻言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问道:“魏国公的意思,是让他去那里历练?”
徐令仪回道:“父亲想让文爵去军中。”
朱慈烺眉头一挑,说道;“徐文爵本就是魏国公嫡长子,未来魏国公的爵位也是他的,完全可以安享富贵,何必去军中吃苦?”
说到这里,朱慈烺的语气加重了一些:“现在的军队,可不是从前的军队,不管是谁去了,都要严格按照军中的要求来,哪怕是魏国公的世子,也要接受军队的操练,而不是去享乐的。”
徐令仪叹了口气,道:“臣妾也是这么说的,但母亲跟臣妾说,她也劝了父亲,但父亲坚持让文爵去军队里历练。”
“父亲说魏国公一脉,本就属于将门世家,当年先祖中山王,就是凭借军功立足,如今后世子孙,一直居住南京,靠着祖宗荫庇度日,到了今日,已是弓马生疏,哪有当年将门风骨。”
“若是太平年间也就罢了,可如今天下动荡,朝廷也是用人之际,作为中山王后裔,享受了朝廷多年的恩赐,自当要为朝廷效劳。”
说到这里,徐令仪微微一顿,补充道:“父亲卧病在床,自知已是年迈之躯,最忧心的便是文爵,文爵十五岁,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若能为朝廷,为殿下分忧,那便是最大的荣幸了。”
听到这里,朱慈烺哪里还不明白魏国公徐宏基的想法。
这乱世天下,江南看似如今安稳,可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徐宏基消息灵通,自然经常能听到某某藩王被杀,某某勋贵覆灭的消息。
连藩王都难以自保,更何况勋贵。
若是天下太平,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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