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已经损失数万了,现在退走,太少不甘心,哪怕再损失数万,只要能拿下潼关,也是值得的。
这么一想,李自成思路就通畅了。
“好,继续猛攻,七日之内,必破通关。”
“刘宗敏。”
“末将在。”
“田见秀。”
“末将在。”
“高一功。”
“末将在。”
李自成一个个点名,三人陆续出列,抱拳作揖。
“朕命你三人,继续猛攻潼关东门,不要给潼关半点喘息之机。”
三人朗声道:“末将遵旨。”
“袁宗第!”
“末将在!”
李自成吩咐道:“地道还是要继续挖,哪怕他们知道又如何,晚上也要让他们休息不好。”
“末将遵旨。”
想了想,李自成继续下令:“给李过,郝摇旗传令,让他们在南边搞出点动静来,最好把潼关的守军也吸引一部分过去。”
“能牵制多少就算多少,哪怕是几千人,也是立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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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关城内。
士气依然高昂,但惨烈也是真惨烈。
死守十天,日日猛攻。
瓮城都已经被夺取了数次,然后又厮杀抢回来。
被炸塌的缺口。
前边厮杀争夺,后面则是搬运石头填补。
轻松不下火线,潼关城头,不少士卒都是带着伤在坚守,不少人身上都裹着渗血的白布,甚至是已经渗满的红布。
跟宋献策猜测不同的是,守军的士气,并非全是因为朝廷要来援军。
而是因为吴甡带来的三千京营。
孙传庭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不能照顾到全军。
而三千士卒,除了部分在协助守军,更多的都是在维持整个守军体系。
明末守城最大问题,士兵是按营、队大堆堆在一起。一旦一处被突破,恐慌瞬间蔓延,一营溃则全线崩。
这批京营士卒本身受过小班组训练,不单独成军,打散分配到潼关各个城段、瓮城、缺口阵地。
三五人为一组,京营士卒做伍长、什长,每一组里掺老兵、新兵、伤兵。
不搞大编制,只盯着眼前一小段城墙。一旦有人胆怯想逃,不是靠将领威严镇压,而是同组互相约束。
小范围伤亡,由本组就地补位,不用等远处主将调人。
明确简单的底线任务,不用主动出击,守住眼前这一丈城墙、守住缺口的一段。
任务足够具体,士兵清楚自己该干什么,不会陷入不知道还要守多久、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冲上来的迷茫。
这样便把大面积的崩溃风险,锁死在一个个小班组内。
即便是一处受挫,也不会带动全城军心垮掉。
孙传庭不知道的是,这三千士卒,全是经过了讲武堂的短期培训,也全是亲眼见过太子殿下,甚至是听过太子殿下授课的。
思想,认知,跟普通士卒,已经完全是两个概念。
本来这些兵,都是要送到各大军营当军官的,但为了更好的支援陕西,就让吴甡全部带来了。
“太子殿下操练出来的兵,确实很不错。”
孙传庭赞叹道。
目前他的身体状况还不错,其实有好几次,孙传庭都想上城头亲自指挥,但都被吴甡给拦了下来。
加上晚间基本都是吴甡在负责,两人轮流休息,虽说避免不了耗费心神,疲惫许多,但总体来说,还是能撑住的。
最主要的是,喻嘉言也一直随时照看,没有因为潼关是前线而躲在西安。
孙传庭还劝喻嘉言回西安,但被喻嘉言拒绝了。
“大军鏖战,城头便是病坊。将士血肉横飞之处,正是医者当在之地,岂能远避西安,安坐后方?”
“医者不独医伤,亦安人心。我若退去,伤兵见之,便知无人托命,军心必摇。潼关一日不破,我便一日不离这城关。”
听到这么说,孙传庭也没劝了。
毕竟喻嘉言不是单纯的医者,也是曾经当过大明官的,正儿八经的江西副榜贡生,是读书人。
城头上。
孙传庭看着远方闯贼军营的动静,沉思一会后道:“吴阁老,看这样子,闯逆明日,还会猛攻。”
“当再抽调五千人过来协防。”
吴甡微微皱眉:“可这样的话,其他地方的防御,就有些空虚了。”
孙传庭解释道:“南面已经放出烽火,发现了上万闯逆,翻山越岭,没有攻城器械,如今不能偷袭,顶多是牵制之用。”
“李自成想打,只能从东门强攻。”
“可把东门轻伤的士卒换过去,让各部完好的预备队顶守东门主阵地。”
“轻伤士卒,筋骨未损、战意犹存,不必撤下休整。将他们全数调往南城、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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