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里希船长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指挥舱内被殉爆的高温瞬间融化。
仅仅不到五分钟。
海面上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那翻滚的波涛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燃烧重油,以及无数散落的木板残骸。
那批承载着东洋帝国百万大军最后希望的救命军火,在距离本土防线仅有一步之遥的家门口,永远地沉入了冰冷幽暗的马里亚纳海沟。
水下,奥托少校冷冷地看着潜望镜里那缓缓沉没的钢铁残骸,面无表情地转动把手。
“满舵下潜。保持静音航行,咱们该回家了。”
幽灵般的潜艇编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悄无声息地遁入了无尽的深海。
……
东洋,横须贺军港。
这座大东洋帝国最大的海军母港,此刻正沉浸在一片庄严肃穆且带着几分病态狂热的氛围之中。
码头的外围拉起了严密的封锁线。而在最核心的深水泊位前,临时搭建起了一座高大的观礼台。
观礼台上,站满了东洋军部的最高层决策者。
参谋总长、陆军大臣、海军大臣……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掌握着帝国百万生灵命运的巨头们,此刻全都换上了最为隆重的将官大礼服,胸前挂满了耀眼的勋章。
在他们身后,一支由百人组成的帝国军乐队,正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奏响最雄壮的迎宾进行曲。
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一种久旱逢甘霖般的迫切与狂喜。
“算算时间,德意志盟友的运输船队,应该已经进入视距范围了。”
陆军大臣双手拄着指挥刀,努力伸长脖子向着海平线的尽头张望,激动得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只要这批最新式的战防炮和穿甲弹一卸货,立刻装上军列,通过朝鲜半岛直发满洲!关东军之前被苏越打的这么惨,现在终于有武器能敲碎苏越那些钢铁怪物了!”
参谋总长双手背在身后,虽然努力保持着统帅的威严,但那双老眼中闪烁的精光,却深深出卖了他内心的狂喜。
“苏越自以为封锁了马六甲,就能把帝国活活憋死?他根本不懂什么叫大国的外交底蕴!”
参谋总长冷笑着对周围的将领说道:“等关东军稳住了阵脚,挡住了大夏国的装甲平推,帝国的根基依然坚如磐石!”
将领们纷纷附和,仿佛那批军火已经化作了前线的胜利,将大夏国的坦克变成了一堆堆废铁。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海平线的尽头,依旧空空荡荡,连一缕属于远洋货轮的蒸汽黑烟都没有出现。
观礼台上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焦躁和不安。
“怎么回事?按照电报上的航速,他们半个小时前就该进入雷达的识别区了!”
海军大臣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身旁的副官。
就在这时。
“报!”
一声凄厉到仿佛喉咙被撕裂的嘶吼,突然从码头后方的通讯大楼方向传来。
一名负责沿海防务的海军大佐,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楼。
他连军帽都跑丢了,手里死死地捏着一份刚刚抄收下来的电文,脚步踉跄地冲向观礼台。
“总长阁下……出事了……出天大的事情了!”
海军大佐浑身犹如打摆子一样疯狂颤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他将那份电报高高举起,声音中透着一股绝望死气:
“沿海前哨观察站发来急电……就在刚才,距离帝国领海不足一百海里的公海上,发生了剧烈的连环殉爆!”
“巡逻艇赶到现场时……海面上只有燃烧的重油和德意志商船的残骸碎片……没有幸存者……什么都没有了!”
“那三艘满载着军火的运输船……在我们的家门口……被未知潜艇……全歼了!!!”
这几句话,犹如一柄万吨重的铁锤,携带着九天之上的狂暴雷霆,结结实实地、毫无保留地砸在了观礼台上每一位东洋军政巨头的天灵盖上!
一种足以让人灵魂冻结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横须贺军港。
原本准备奏乐的军乐队士兵们呆若木鸡,手里的铜管乐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陆军大臣瞪大了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张着嘴巴,仿佛一条被人扼住咽喉的死鱼。
他死死地盯着那名报信的大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没了?
大东洋帝国倾尽外交手段求来的救命稻草,关东军在冰雪中苦苦期盼的反坦克重器,就这样在距离本土不到一百海里的地方,化为了乌有?!
这怎么可能?!
那是一条横跨半个地球、绕过南美洲的绝密航线啊!
苏越的潜艇为什么会如同未卜先知般,准确无误地守在那片海域?!
他苏越到底是一头什么样的怪物?!他的手为什么能伸得这么长,这么狠!
巨大的惊恐与彻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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