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粗糙的木桌旁,桌上摆着一盏煤油灯,以及那份刚刚译出的通电。
一位戴着圆框眼镜的老首长,反反复复将那份电文看了数遍,随后摘下眼镜,眼底满是激荡的敬意。
“好一个杀无赦!好一个铮铮铁骨!”
老首长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声音洪亮如钟:“东洋人想用黄金买路,想用退兵来换取喘息之机。苏司令一眼就看穿了这是侵略者的缓兵之计!”
旁边身材魁梧的首长也连连点头,由衷地赞叹:“是啊,一旦让东洋人的资源船通过马六甲,他们的战争机器就会重新运转,苏司令这是要把东洋人的大动脉死死地捏断,一丝活路都不给他们留!”
老首长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作战地图前,目光坚定地下达了指示:
“苏司令在南洋斩断了敌人的海路,咱们在后方就必须掐断他们的陆路!传令各路游击大队,配合和平饭店的正面防线,全面出击!不惜一切代价,破坏华北的铁路线,绝不能让关东军有一天的安生日子过!”
全国上下,在这一刻,因为苏越的一纸通电,彻底拧成了一股坚不可摧的钢铁长绳。
……
南洋,星洲要塞,总督府。
海风顺着敞开的落地窗吹入宽敞的作战室,带来一丝热带特有的湿热。
苏越身披纯黑风衣,负手站在那面巨大的亚洲全景沙盘前。
他的目光深邃而冷静,并没有因为国内铺天盖地的赞誉而产生半分波澜。
他很清楚,封锁马六甲,只是将东洋帝国逼入绝境的第一步。
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在临死前的反扑往往是最疯狂、最致命的。
“老板,国内传回消息,武汉方面已经全面收缩,表现得非常配合。”
影子走到苏越身后,沉声汇报道。
“意料之中。那帮政客除了见风使舵,本来就没有什么硬骨头。”
苏越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后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沙盘上马来半岛的位置轻轻叩击了两下。
“在南洋待的时间够久了,是时候回去了。”
苏越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影子:“但这南华联邦,是咱们大夏国在海外的血库,星洲要塞更是遏制西方列强的咽喉。这片辽阔的疆土,土著众多,洋人的残余势力也还在暗中窥探。必须留一头足够凶狠、镇得住场子的猛虎在这里看着。”
影子闻言,立刻明白了苏越的意思:“老板,您打算把谁调过来镇守南洋?”
“给北方前线的孙铁城发密电。”
苏越略一沉吟,果断地下达了调令:“让马大帅把手里的防线交接给孙铁城,带着他麾下一万名最精锐的西北军老底子,立刻乘坐专列南下,来星洲接替我的防务!”
马大帅,这位在西北黄土坡上厮杀出头的粗犷军阀,虽然在战术上不如孙铁城精细,但在杀伐果断、镇压叛乱和统御异族方面,却有着得天独厚的铁血手腕。
让他来当这个“南洋总督”,去对付那些心思各异的土著和白人战俘,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是!我这就去发报,老马要是知道您把这么富得流油的南洋交给他管,估计能在战壕里笑醒。”影子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转身快步走向电报室。
……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东洋列岛,东京防卫省最高大本营。
外面的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指挥中心内的气氛却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压抑、死寂,充满了濒临毁灭的疯狂。
那份被苏越公然拒绝、并附带“杀无赦”宣告的明码通电,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将大东洋帝国最后的生存希望彻底击碎。
会议桌旁,海军大臣双眼空洞,面如死灰。
“三个月……我们只剩下最后三个月的原油储备了……”
海军大臣的声音干涩得宛如砂纸摩擦:“苏越不仅不要我们的黄金,他还要把我们活活困死在岛上。等燃料耗尽,帝国联合舰队将全数瘫痪,我们将彻底失去制海权。”
陆军大臣双手死死地抓着桌沿,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渗出鲜血。他的双眼赤红如血,宛如一头陷入绝境的恶狼,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既然南下的海路被堵死了,既然在中原平原上我们打不过苏越的火箭炮覆盖……”
陆军大臣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不顾一切的癫狂与病态的狂热。
“那我们就向北打!”
陆军大臣一把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大步走到墙上那幅宏大的东亚全图前,刀尖狠狠地划过伪满洲国的边境线,直接插进了北方那片广袤无垠的冰雪大陆——苏俄西伯利亚!
“诸位!”
陆军大臣嘶声力竭地咆哮起来,宛如一个输红了眼的末路赌徒:
“苏俄的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蕴藏着无尽的石油、煤炭和矿产!那里足以支撑帝国战争机器运转一百年!”
“苏越在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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