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怒吼。
沉重的高爆弹带着凄厉的尖啸,精准无误地砸向了海防港的岸防炮台。
高卢人的炮手刚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试图转动那沉重的炮塔还击,但一切都太迟了。
舰炮的火力覆盖瞬间将坚固的炮台炸得粉碎,冲天的大火混合着殉爆的黑烟,顷刻间吞噬了这道海岸防线。
总督府的顶层露台上。
布雷维耶手里的高脚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呆滞地看着港口里突然升起的黑色战旗,看着那铺天盖地砸过来的金属风暴,大脑陷入了彻头彻尾的空白。
“不是查尔斯……是大夏国的军队!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轰!!!”
一发偏离了少许的舰炮炮弹,擦着总督府的边缘爆炸。
狂暴的冲击波瞬间掀飞了半个露台的屋顶,巨大的石块与碎玻璃犹如暴雨般砸落。
“啊!”布雷维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一块飞溅的砖石狠狠砸在他的额头上,顿时鲜血长流。
这位前一秒还在做着瓜分战利品美梦的总督阁下,此刻吓得屁滚尿流,连头顶的将官帽都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地顺着楼梯,像只老鼠般拼命钻进了总督府地下最深处的防空地窖。
“登陆!抢滩!”
雷教官站在甲板上,拔出冲锋枪,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巨大的登陆艇接连拍在滩头上。
舱门轰然倒下,数以万计的“南洋先锋军”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流,汹涌着扑向了海防港的内陆街区。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被苏越重新武装、由战俘编成的“安南独立旅”。
他们身上穿着和平饭店配发的黑色作训服,手里端着散发着烤蓝光泽的AK-47突击步枪,肩上扛着RPG火箭筒。
而在港口的街道防线上,仓促应战的,是布雷维耶留守的几千名安南当地伪军。
这些伪军穿着破旧的法属殖民地军装,手里拿着老掉牙的勒贝尔单发步枪。
他们平时受尽了高卢军官的克扣与欺压,此刻面对这宛如神兵天降的重装大军,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连枪都端不稳。
一名高卢白人军官躲在沙袋后方,挥舞着手枪,歇斯底里地冲着那些安南伪军怒吼:“开火!你们这群黄皮猴子!给我开枪挡住他们!谁敢后退一步,我就毙了他!”
说着,他为了立威,直接扣动扳机,打死了一名面露怯色的安南士兵。
然而,这血腥的镇压,并没有换来伪军的拼死抵抗。
因为,冲上滩头的“安南独立旅”并没有立刻开火。
带头的一名安南族老兵,猛地扯开嗓子,用最地道、最乡音浓郁的安南语,冲着防线后方的同胞发出了振聋发聩的怒吼:
“同胞们!兄弟们!不要开枪!”
“我们是自己人!大夏国的苏统帅把我们当人看,给我们发了真枪实弹!他带我们回来,是为了赶走这些吸咱们血的白人!”
老兵狠狠踩在泥水里,端起手中的AK-47对天鸣枪,嘶声裂肺地狂啸:
“白人把咱们当猪狗不如的炮灰!咱们凭什么还要替他们卖命?!掉转枪口!杀光这些白皮畜生!抢回咱们自己的土地!!!”
这番用母语喊出的泣血咆哮,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瞬间切断了防线后方那几千名安南伪军心中最后一丝对殖民者的畏惧枷锁。
他们看着对面那些和自己有着一样肤色、一样面孔的兄弟,看着他们手里那精良到让人眼红的连发火器,再转头看看那个拿枪指着自己同胞脑袋的高卢军官。
长久以来积压在骨髓里的屈辱、仇恨与不甘,在这一瞬间彻底引爆。
“去死吧!白皮猪!”
一名年轻的安南伪军双眼赤红,猛地调转手中的勒贝尔步枪,将那冰冷的刺刀,狠狠地扎进了那名高卢军官的腹部。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高卢军官瞪大了难以置信的双眼,痛苦地捂着肚子倒了下去。
星火燎原!
这一刀,彻底点燃了哗变的狂潮。
“反了!杀光高卢人!”
“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整个海防港的防线上,成千上万的安南伪军瞬间哗变。
他们毫不犹豫地掉转了枪口,将身边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高卢长官和外籍雇佣兵团,按在沙袋和泥水里疯狂地射击、乱刀砍杀。
防线不攻自破。
通往印度支那内陆的大门,被这些觉醒的殖民地士兵,从内部彻彻底底地敞开了!
“安南独立旅”的士兵们端着突击步枪长驱直入,与哗变的同胞胜利会师。
两股力量汇聚在一起,犹如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迅速淹没了海防港的每一个街区。
不到三个小时!
这座被高卢人视为坚不可摧的远东桥头堡,在重火力的碾压与内部殖民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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