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戴着耳机,脸色瞬间大变。
他摘下耳机,转头看向戴维斯,声音急促:“船长先生!是上海滩美利坚商业公署的紧急公共频道呼叫!哈里森特使要求立刻与您直接通话!”
戴维斯皱了皱眉,走过去拿起送话器。
“我是戴维斯船长,特使先生,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立刻传出了哈里森那气急败坏、甚至带着几分疯狂咆哮的英语声:
“戴维斯!你这个蠢货!谁让你擅自开船离开码头的?!”
戴维斯被骂得一愣,有些不悦地回答:“特使先生,岸上发生了大夏国正规军的交火,我的船没有装甲保护。为了美利坚的财产和船员的生命安全,我必须撤离战区。这符合国际航运法。”
“去他妈的国际航运法!”
哈里森在电台里的声音几乎要震破戴维斯的耳膜:“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
“苏越说了,如果这六艘船敢丢下岸上的任何一个人私自逃跑,他将停止跟美利坚的所有合作!”
戴维斯的脸色瞬间变了。
“戴维斯,你听清楚了,如果因为你的擅自撤离,导致合作失败,不用苏越动手,华尔街的资本家会雇佣全世界的杀手,把你们全家老小扔进大西洋里喂鲨鱼!美利坚海军甚至会把你送上军事法庭,判处绞刑!”
“现在,立刻,马上!让你的舰队满舵掉头!把岸上所有的人,一个不少地给我接上船!少一个人,你都不用回国了!”
电台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刺耳的电流盲音。
戴维斯握着送话器的手僵在半空中,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
他只是一个想要在战乱中赚取高额运费的商人,他懂得避险。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背后的人,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商业和政治能量!
他竟然能用一句话,直接绑架整个美利坚的利益集团,让高高在上的哈里森特使像疯狗一样跑来威胁他。
在巨大的商业利益和国内财团的政治双重施压下,商人的避险本能被彻底粉碎。
“船长,我们……继续前进吗?”大副小心翼翼地问道。
戴维斯把送话器摔在控制台上,满头大汗地抓起通讯话筒,对着全船下达了命令:
“停船!左满舵!所有轮机全速倒车!”
“通知另外五艘船,跟着我们一起调头!重新驶回码头!”
大副瞪大了眼睛:“船长,岸上还在打仗啊!太危险了!”
“见鬼的危险!如果我们不回去,回到国内我们会被财团生吞活剥的!”
戴维斯大声吼叫着,“把船开回去!放下跳板!让他们上船!”
江岸边。
李长贵正坐在一个木箱上包扎伤口。
那些躲在芦苇荡里的家属们,听到枪声停止,也纷纷探出头来,茫然无措地看着四周。
“团座,你看江面上!”赵四海突然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狂喜。
李长贵猛地抬起头。
在宽阔的江面上,那六艘原本已经驶入黑暗深处的庞大散货轮,竟然重新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灯。
伴随着螺旋桨翻卷水流的轰鸣声,这六艘万吨巨轮在江面上完成了笨重的掉头动作,正以最快的速度,稳稳地重新向着野码头驶来。
“当啷!”
沉重的木制跳板再次从船舷上放了下来,重重地砸在泥泞的河滩上。
白人水手们站在跳板两旁,虽然脸色难看,但却不断地用手势催促着岸上的平民抓紧登船。
李长贵捂着流血的手臂,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正在抽烟的老马和几十名正在检查枪械的黑衣队员。
在不到十分钟内,这几十个人打穿了两个团的正规军。
而现在,那六艘挂着星条旗、连武汉统帅部都不敢得罪的外国巨轮,竟然乖乖地掉转船头,重新放下了跳板。
李长贵和周围所有的守备团士兵,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们终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和平饭店那种深不可测的武力,以及那种能够跨越国界、直接逼迫西方列强低头的跨国威慑力。
跟着这样的统帅,大夏国何愁没有活路。
“还愣着干什么?让乡亲们上船啊。”老马把烟头扔在泥水里踩灭,指了指跳板。
“快!组织乡亲们上船!不要乱!”李长贵如梦初醒,大声指挥着手底下的士兵维持秩序。
凌晨四点多。
剩下的一万多名家属和两千名守备团士兵,全部安全登上了货轮的底舱。
老马和雷教官站在码头边缘,确认周围没有遗漏的平民后,挥了挥手。
所有二级安保迅速登船。
随着最后一块跳板被收起,六艘美利坚货轮拉响了沉闷的汽笛。
庞大的船队划开江水,彻底消失在长江向东的夜色中。
>>>点击查看《民国:和平饭店,专治各种不服!》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