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
防卫省最高指挥中心的会议室大门紧闭。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外面的阳光。
十多名大东洋帝国军部的最高决策者坐在椅子上,没有人说话。
只有翻阅战报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几名将领沉重且急促的呼吸声在室内回荡。
陆军大臣双手按在桌面上,死死地盯着手里的报告,双眼布满红血丝,脸色铁青。
几万吨的弹药和士兵,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有苏越的潜艇在,没有办法应付之前,海路算是已经断了。
陆路,在游击队和地方杂牌军的无休止骚扰下,各大铁路线和公路网基本上也是处于瘫痪的状态。
这样下去,对还在前线作战的陆军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现在的局势很明朗。”
坐在主位上的参谋总长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前线的供给已经断了,如果我们继续强攻,那就是让帝国的勇士们端着空枪和刺刀去送死。”
会议室里,几名平时叫嚣着要“玉碎冲锋”的少壮派军官,此刻全都低下了头,紧紧握着拳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再提一句“强攻”的口号,因为那意味着要承担几十万大军全军覆没的责任。
现在摆在他们前面的,等于是一条绝路。
海上,他们没有有效的反潜设备,没办法对付苏越那些神出鬼没的潜艇。
陆地上,如果他们集中精力去对付游击队,那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消耗战,大夏国辽阔的腹地和复杂的地形,拖也会把他们拖死。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厚重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外务大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脚步匆忙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激动。
“总长阁下,刚刚收到武汉行营内线传回的确切消息。”
外务大臣走到会议桌前,将文件摊开,声音清晰地向在座的军部高官汇报:
“武汉统帅部已经在江南的水陆交通要道上设立了上百个重兵把守的关卡,全面切断了所有流向上海滩闸北防区的物资通道!”
“不仅是粮食和煤炭,连一斤生铁都不允许运进去,同时,大英帝国和法兰西的领事馆也下达了配合指令,租界内的洋行停止向和平饭店出售一切战略军需品。”
这段话念完。
陆军大臣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明亮的光芒,他双手撑着桌子,急切地追问:“情报的真实性确认了吗?”
“确认了!我们的情报人员亲眼看到大夏国的军队在内河设卡,拦截运往上海的运煤船,甚至抓捕了许多走私物资的商人。”
外务大臣笃定地点头。
“好!太好了!”
陆军大臣长长地呼出了一口压在胸腔里的闷气,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了下来。
参谋总长坐在主位上,原本冷厉的面容也浮现出一丝冷笑。
“这就是大夏国人骨子里的劣根性。”
参谋总长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将领,如释重负地说道:“苏越的存在,对武汉方面的威胁,远比对我们的威胁还要大。他们自己内斗,是再正常不过的!”
“既然他们要内斗,我们也不用再做无畏的牺牲,只需要坐在旁边,看着大夏国人自己把苏越活活困死!”
参谋总长转过身,向着整个大本营的最高决策层,下达了指令。
“通知前线部队,从即刻起,只守不攻!在现有控制线的边缘,利用大夏国的村落和平原地形,深挖战壕,浇筑水泥碉堡,布设雷区,大军就地转入全面防御状态!”
“让他们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清理太行山和中原后方的铁路线以及公路上!”
“大夏国的游击队喜欢破坏铁路,我们就用最笨、最扎实的办法去对付他们。”
参谋总长的声音透着冷酷无情的杀意:“在铁路沿线,每一公里修筑一座坚固的炮楼,在重要的桥梁和车站,设立重兵把守的据点,把铁路两侧的树林和青纱帐全部砍光、烧光,不留任何死角!”
“同时派出清剿大队,对周围的抗日武装进行残酷的拉网式扫荡,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从满洲国开出的军需列车,安全无恙地抵达前线阵地!”
“等我们的运输路线打通,苏越那边也差不多弹尽粮绝了,到时候就是我们发动总攻的时候!”
“哈依!”
会议室内的多数东洋将领们齐刷刷地站起身,低头领命。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散会去下达作战部署的时候,陆军大臣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
“总长阁下,请恕我直言。”
陆军大臣语气凝重地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如果我们在前线停止攻击,苏越绝对不会坐视我们安稳地修筑工事,万一他集结主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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