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地点了两下:“兵工厂的熔炉每天需要消耗海量的无烟煤,锻压机和车床的运转一秒钟都停不下来。如果我们不能在一周内打通物资运进闸北的通道,兵工厂就会因为燃料耗尽而被迫停摆,到时候,前线大军的弹药供应就会断绝。”
听到这个现实而严峻的问题,刚才还在兴奋中的周胖子也冷静了下来,满脸愁容地叹了口气:“是啊,中央军在江南各地设了上百个明哨暗卡,那些正经的商队和运输公司根本不敢强闯。咱们总不能派军队去把那些关卡全打了吧?那样一来,就真的如了武汉那帮政客的愿,把挑起内战的帽子扣在咱们头上了。”
面对众人的担忧,苏越靠在椅背上,深邃的黑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明面上的路被堵死了,那就不走明面上的路。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江南水乡,中央军的关卡只能防得住那些规规矩矩的良民,却永远防不住那些在阴暗处生根发芽、盘根错节的地下网络。
苏越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坐在长桌末端、一直默默听命的马爷。
“老马。”苏越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会议室内。
“到!”马爷立刻站直了身体,双手贴紧裤缝。
苏越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你现在就去租界,把青帮的那三个大字辈头目给我找出来。”
“你告诉他们,我要他们动用所有的地下水路网,突破金陵的封锁线,把我们需要的煤炭、生铁和粮食,源源不断地运进闸北!”
马爷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说道:“老板,青帮那帮人都是唯利是图的无赖,而且他们和金陵政府的某些高官一直有利益往来。让他们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冲中央军的关卡,他们恐怕不敢答应啊。”
“不敢答应?”
苏越冷笑出声,那笑声中饱含着对这些帮派的绝对俯视:“你告诉他们,如果明天太阳落山之前,我需要的材料没有运进闸北的码头。”
“青帮这个字号,就可以从上海滩彻底抹除了。”
苏越的声音冰冷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死亡威胁:“他们可以选择得罪武汉的政客,也可以选择得罪我。让他们自己掂量掂量,是中央军的关卡可怕,还是我的子弹更快。”
感受着苏越身上散发出的铁血杀意,马爷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他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大声吼道:“明白!我这就去办!那三个老东西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我当场拧下他们的脑袋!”
马爷转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他深知,这是苏越在兑现当初让他成为“上海滩地下皇帝”的诺言,赋予了他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
深夜。
上海滩外滩,万国建筑博览群。
江风吹拂着宽阔的街道,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这里是整个远东财富最集中的地方,也是金陵政府设立的中央银行和交通银行所在地。
十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军用卡车,大张旗鼓的停在了中央银行那巨大的罗马石柱大门前。
车厢帆布被掀开,三百多名身穿全黑色战术服、头戴钢盔的安保队员,端着突击步枪,如同黑夜中的幽灵般迅速跃下车,将整个银行大楼围得水泄不通。
“行动。”
雷教官站在台阶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几名队员大步走上台阶。
银行大门口,四名穿着制服的守卫正在打瞌睡。听到动静,守卫们猛地惊醒,刚想伸手去拔腰间的配枪。
“砰!砰!”
安保队员没有丝毫废话,直接抡起沉重的钢制枪托,狠狠地砸在守卫的后脑勺上。
四名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昏死过去,软绵绵地倒在台阶上。
“破门!”
两名爆破手走上前,将定向爆破炸药贴在厚重的黄铜大门门锁处。
“轰!”
一声闷响过后,坚固的大门被强行炸开。
安保队员们如狼似虎地涌入银行大厅。
留下几十人控制大厅和各个出口,雷教官亲自带着主力直奔地下的核心金库。
面对那扇厚达半米、采用多重机械密码锁的进口保险库大门,安保队员们没有浪费时间去破解密码。
几台大功率的乙炔切割机被迅速架设起来。
刺眼的蓝色火焰喷吐而出,切割着厚重的钢板,火花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四处飞溅。
半个小时后,伴随着沉重的金属摩擦声,金库大门被安保队员用液压顶杆强行推开。
当手电筒的光柱照进金库内部时,在场的所有安保队员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排排坚固的铁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无数根金光闪闪的金条;成箱成箱的袁大头银元堆积如山;另一侧的保险柜里,塞满了成捆的美元、英镑等大额硬通货外汇。
“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贪官污吏!”
雷教官看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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