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几位稍微懂点局势、刚刚从青岛外围逃出来的老者,看到苏越那只有区区十几辆车、一百多人的单薄队伍时,眼中瞬间涌出了绝望的泪水。
“苏司令!”
一名浑身泥污的老者,不顾安保队员的阻拦,步履蹒跚地冲到苏越面前,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泥水里。
他伸出那双因为逃难而满是血泡的老手,死死地拽住苏越的风衣下摆,声音里透着一股 悲壮的哀求。
“苏司令!您快回去吧!别往前走了!”
老者仰着头,老泪纵横地哭喊道:“北边已经彻底打烂了!鬼子根本就不是人,他们是放毒的恶鬼啊!”
“满山遍野全是毒气,飞机在天上扔炸弹!您带着这些兄弟,去了也是白白送死啊!您是咱们大夏国抗日的真神,只要您还活着,咱们老百姓心里就还有个盼头!您要是也死在青岛,咱们大夏国的脊梁骨,可就真断了啊!”
“苏司令,求求您回去吧!”
无数难民纷纷附和着哭喊,他们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他们懂得最朴素的道理。
苏越这点人在几十万东洋大军和漫天毒气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们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看到这位大夏国最后的战神陨落在北方的死局里。
听着这些最底层百姓那字字泣血的哀求,苏越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低下头,双手 用力地将跪在泥水里的老者搀扶了起来。
“老人家。”
苏越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他环视着周围那一张张绝望、痛苦、却又充满希冀的面孔,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一股足要抗衡整个时代的铁血与决绝。
“东洋人有毒气,有飞机大炮,我就用自己的命,去给他们敲响丧钟!今天,我不仅要去,我还要在东洋人的几十万大军里,杀他个七进七出!”
就在苏越这番掷地有声的咆哮在风雨中回荡之际。
伴随着 杂乱、沉重的脚步声,前方黑暗的雨幕中,突然涌出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犹如叫花子般的队伍。
借着越野车刺眼的远光灯,苏越和所有人,终于看清了这支队伍的真容。
那是一支两三百人的大夏国中央军残部。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中央军少校营长。
他身上的黄呢子军装早就被炸成了破布条,左臂齐根而断,断口处只是草草地用一根黑色的绑腿布死死勒住,暗红色的鲜血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他仅剩的右手里,死死地攥着一把连刺刀都已经砍卷刃了、枪托上沾满了干涸脑浆的中正式步枪!
而在他身后的士兵,每一个人的模样都惨烈到了极点。
有的瞎了眼睛,被战友用布条牵着往前走。
有的肠子都快流出来了,用绑带死死地缠着肚子。
虽然 所有人眼眶深陷,颧骨高耸,但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烈煞气。
“站住!什么人!”雷教官大声喝问。
那名断臂的少校营长在车灯的照射下,眯起了眼睛。
当他看清越野车上那面黑底金字的和平饭店战旗,看清站在人群中央那道穿着黑色风衣的挺拔身影时。
“扑通!”
少校营长重重地跪在了满是泥水的公路上,手中的步枪掉落在地。
“前线的长官死绝了……子弹打光了……”
少校营长仰起头,任由大雨冲刷着他那张满是黑灰和血污的脸庞,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出,他发出了犹如孤狼泣血般 悲愤的嘶吼:
“苏司令!我们不是逃兵!我们真的不是逃兵啊!!”
“兄弟们顶了一天一夜!全营八百号人,就剩下现在这些人了!上面没有援军,没有防毒面具!鬼子的毒气弹一落,战壕里的兄弟们连枪都拿不稳就咳血死了啊!”
“我们拿着石头,拿着大刀片子,跟戴着防毒面具的东洋鬼子拼了五次刺刀!阵地全被炸平了!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退下来的啊!”
“扑通!扑通!”
少校营长身后的残兵败将,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在泥水之中。
这群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汉子,此刻在看到苏越这位大夏抗日真神后,所有的委屈、绝望和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公路上响起了一片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苏司令!求求您收留我们吧!”
少校营长用仅剩的右手死死地抓着地上的泥浆,双眼喷火地嘶吼着:“我们不想退!我们咽不下这口恶气啊!只要您给我们一口饭吃,给我们发一支能打响的枪!我们这条命就卖给和平饭店了!求您带我们杀回去!给死在毒气里的弟兄们报仇啊!”
看着眼前这群真正的民族脊梁。
苏越的眼底,闪过一抹 浓重的动容与敬意。
大夏国从来不缺有血性的好男儿,缺的,只是一个能够带领他们、给他们提供足够底气和装备的统帅。
>>>点击查看《民国:和平饭店,专治各种不服!》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