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林震东喊道:
“爹,我跟你回去!我不逃婚了!只要你让那个昭伯伯放过苏老板,放过这个店,我什么都答应!”
此言一出,苏越微微侧目,有些意外地看了这个傲娇的大小姐一眼。
林震东眯起眼睛,转头看向赵德柱:“赵局长,你看这……”
然而,赵德柱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行!绝对不行!”赵德柱嘶吼道,“林小姐可以走,但苏越必须死!还有,那个叫白玫瑰的女人,必须交出来!这是王处长的死命令!谁求情也没用!”
听到这话,林雨墨的脸瞬间惨白,绝望地看向苏越。
而一直躲在角落里,强装镇定的白玫瑰,身子猛地一颤。
她听到了那个名字——王处长。那个如同噩梦般的男人,那个不仅想要她的身子,更想把她当成玩物送给日本人的汉奸!
“原来……还是躲不过去吗?”
白玫瑰惨笑一声。她看着挡在门口那九个视死如归的保安,看着那个虽然贪财却始终没有松口的苏越,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楚和……不舍。
她不想死。
但她更不想连累这个唯一给过她安全感的男人。
“苏哥哥……”
白玫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旗袍,理了理鬓角的发丝,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
她迈着有些虚浮的步子,走到了苏越身后。
“算了吧。”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带着一股认命的凄凉:“林小姐是千金之躯,她能走。我不一样,我就是个舞女,是个下九流。没必要为了我,让大家都在这儿陪葬。”
说完,她就要推开盾牌走出去。
“你干什么?”
苏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捏得她生疼。
“放手吧。”白玫瑰回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滴在苏越的手背上,滚烫。
“你不知道那个王处长是什么人。我落在他手里,顶多就是受辱,就是生不如死。但我习惯了……我本来就是干这一行的,不是吗?”
她转过头,那张平日里千娇百媚、仿佛没心没肺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泪水,妆都花了,露出了下面那张苍白而脆弱的脸庞。
“苏越,你知道吗?”
白玫瑰哭着,声音嘶哑,那是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
“我十五岁进百乐门,在那染缸里滚了这么多年。那些男人,个个都馋我的身子,为了守住这最后一点清白,我受尽屈辱,陪酒陪到胃出血,被人泼油漆,被人指着鼻子骂装清高……”
“我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守着这副没人信的干净身子,最后烂在泥里。”
“可是这几天……在你这儿,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人。不是舞女,不是玩物,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交了房费的客人。”
白玫瑰看着苏越,眼神凄迷,带着深深的悔意和爱慕:
“你虽然贪财,嘴巴又毒。但你是真把我当人看啊……为了我,你得罪了那么多人,值了,真的值了。”
“早知道今天要死在这儿,我就不该矜持,我真后悔……没把自己给你,哪怕只是报答你这一份护着我的恩情。”
“让我出去吧。我不想看着你死。你死了,这世上就再也没人会护着我们这些底层人了。”
大堂里一片死寂。
林雨墨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周胖子红着眼圈,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就连门外那些看热闹的百姓,听到这番话,也不禁动容。
是啊,她是舞女,是交际花。但在乱世里,谁又比谁高贵呢?大家都是在泥潭里挣扎求生的蝼蚁罢了。
苏越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泪人的女人,感受着她手腕上传来的颤抖。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擦去了白玫瑰脸上的泪水,虽然手指粗糙,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度。
“哭什么?”
苏越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妆都花了,一会儿怎么看戏?”
“看……看戏?”白玫瑰愣住了。
苏越把她拉到身后,重新按在椅子上,然后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着赵德柱和那一众权贵:
“想坏我的规矩?”
“做梦!”
“不想出去受辱,那就留在这儿。天塌了,有我顶着;地陷了,有我填着。”
白玫瑰呆呆地看着苏越的背影,心脏剧烈地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一刻,什么王处长,什么几百条枪,都不重要了。
她擦干眼泪,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风情万种、却又视死如归的笑容。
她从地上捡起一个空酒瓶,紧紧握在手里,走到了苏越身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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