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前爪,爪子太大,她脑袋太小。
这只能拍穿舱壁的狮掌,不知该放哪里,轻轻轻轻地把爪垫贴在她背上。
而这时候,凰森的声音传来。
“既然是送给瑾策总长的入职礼,那就更好了。”
他的语气的让溟岚的猫毛竖起来,变成了头被静电袭击的超大号猫。
溟狮兽在闻到厌恶的气味、遭遇令兽极度不适的场景,鬃毛会自动蓬开,这也是古老的防御本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大、更不好惹。
“瑾策总长知道你喜欢什么。
我相信这幅画很快就会挂在你能每天看到的地方,到时候我为它写《天音变奏》,你跳舞,我谱曲,画是瑾策总长的心意,我们三个也算以艺术的名义完成了一次合作。”
“戈耀伯爵,买画的事还是我冒犯了,但作为景珠小姐的伴侣,您应该能理解真正的艺术家,看到能激发灵感的东西,是忍不住的。
这和我对白音殿下的感情一样,忍不住。”
然后就是一阵“美妙”的鼻音哼鸣。
“抱歉,职业病犯了,在别人家里就开始构思旋律,但景珠小姐的画很美,让我迫不及待了。
如果她愿意,曲子完成后我想请她来听。
当然,以画师的身份,而不是什么‘不方便见的雌性画师’,这是我的错。”
溟狮安抚景珠小腿的尾巴停了下来,翡翠狮眸缓缓眯起,内心冷冷道:
这段话这在军事上称为战场预设,在政治上叫议程控制。
凰森的套路他熟。
这人曾用同样无辜的语调把泰拉军费预算案形容为“把帝国未来押在武器上的赌博”,说完还对他们深感歉意的鞠躬,表示“我只是个作曲家,不懂军事,说错了各位元帅别介意”。
当时他真想一爪将其拍飞,但他不能。
因为对方说的是实话,军费高,武器研发烧钱,民生确实需要更多预算,可泰拉的军事科技已经比奥森低了好几个级别。
他低头看了眼肚皮上睡眼惺忪的景珠。
她为了保护她的上司,一夜没睡换了整个星网的舆论逆转。
现在这孔雀带着音乐家的优雅来谈艺术合作,安排她下一幅画的去处、白音跳什么舞、谱什么曲……
……
楼下。
云昼冷酷的目光直指瑾策,意思很明显:你个老鸟说什么威胁是零和博弈,互惠是正和博弈,人家是和你互惠了,你博弈一个我看看啊。
同时他的龙魂在狂吼:这头孔雀真的不能吞吗?
理智从废墟里捡起一块砖,冷静地垒回去:不能,他在夸你伴侣的画,你现在发火,等于在全宇宙面前承认,戈耀伯爵心胸狭窄到连别人为他伴侣的作品谱曲都容不下。
龙魂把脑袋埋进爪子里,发出古老生物被政治生态逼到绝种的绝望低吼。
瑾策站在飞天画作旁,收到了云昼的眼神,听懂了凰森的每一步棋,攥着茶杯的手指关节收紧,却把所有话都强行咽下去。
只要一开口,哪怕措辞严谨、逻辑缜密都会变成前夫在打压现任。
白音不会觉得“瑾策在维护正义”,会认为“瑾策又开始了”,又用无懈可击的逻辑碾压她兽夫,又让她想起婚姻里每一次争吵都以她落泪、他沉默告终。
每一次吵架他都赢,赢到离婚三次。
凰森指着飞天,柔和说道,
“你看,飞天的头饰改成银蓝色更适合你。
我觉得最好的道歉方式不是道歉本身,是让这幅画‘活’过来,用我的谱曲、你的舞蹈,能有这样的合作机会景小姐会开心。”
滴。
云昼的通讯器响了一声,他忍着吞噬欲望,侧过身,翻了眼明兮发来的信息。
银灰色的碎发垂在眉骨上方,眸色冷戾,嘴角却诞生了不该有的微笑弧度。
关闭通讯器的瞬间,他将攻击性收敛的干干净净,整个人彬彬有礼起来。
“凰森议员,”
云昼眉宇间明朗,语气温和的不像话,
“你的这份提案三层结构,层层递进,真的很漂亮。”
凰森微微一怔,没听懂什么提案,更没懂云昼这改变态度的样子是夸他,还是阴阳他,保持着艺术家提建议的风雅笑容,“戈耀伯爵,指的是合作吗?”
白音自然也没听懂,视线还在飞天画作上流连忘返,眉眼间带着点憧憬。
云昼在瑾策和凰森都不理解的目光下,开口道,
“嗯,合作提案第一层,主题替换。
你把景珠的画定义为‘送给白音的礼物’,谱曲则变成了‘与景珠的合作’。
加害者与受害者的二元关系,在一句话里被替换成共同送礼的合作伙伴。
这是非常漂亮的话术。”
凰森的孔雀眸子微微闪了一下,但是云昼没有给这个绿茶辩解的机会。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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