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
他心情很难用语言形容。
退一步说,就算他在画廊把景珠夸上天,夸得天花乱坠、日月无光,那又怎样?
景珠是云昼的伴侣。
他把云昼当学生带,带了十几年。
从军部看中带到能独当稽查署的一行执行官,在议会上替他铺路、给他补课,拿自己的政治人格替他担保。骂都骂得,夸几句得意门生的伴侣怎么了?
他现在不仅夸,还明目张胆的关心。
“景珠……”
云昼刚想回答,瑾策在凌乱不堪的书房里角落里,看到了大画架上美与神性发挥到淋漓尽致的飞天!
瑾策:“小音,你来看看,我学生伴侣的这幅画,你肯定喜欢,林德和其余几个教授见过一次,抢着想拍照。”
白音走了过来,视线瞬时胶着住了。
神女仰身反抱琵琶在怀,琴弦上的指尖微翘,拨动音符…………脱离地心引力的动态很美。
她是舞蹈家,不会只看色彩美不美,更善于姿态动态的协调。
这幅画的扭转、舞蹈编排,伸展转折,让她清楚姿态的核心发力点在哪,重心落在哪一侧的胯骨、下一步要往哪个方向迈。
每一个发力的点的姿态,她能看出对和不对。
太真实了,就好像……真的看到了神女飞天起舞。
瑾策在看白音神色。
她清冷孤傲的脸上浮现出曾在婚姻存续期间中让他很熟悉的表情,共情和感动。
白音是个很爱哭的雌性,她会为美的事物落泪,会为不公平落泪。
他输给凰森就是因为对方是作曲家,能给她写很多动听的歌,这是他的无能,不是白音的错。
伴侣本就要互相扶持,他没有地方能让白音开心。
现在可能有了。
白音:“她画了多久?”
“四十个小时里休息了六小时。”
云昼站在门前,叙述语气,
“昨天下午画完上一幅,晚上参加拍卖会被踩了,回来又画了一夜,天亮发视频,发完才睡的。”
瑾策神色依旧是公署总长的从容镇静,但嗓音刻意低了不少,
“她睡到自然醒再来我那报到,别吵她。”
转向白音,
“小音,你也看到了,这种人才不可多得,整个教育署捞不到一个,这派系我怎么能不留。”
“得留,这些舞蹈服装……太特别了。”
白音弯腰,虚空指了指神女的服饰和装饰,
“我其实不太喜欢华丽的颜色,但它的华丽让我觉得……很典雅,有神灵的风度,好像雌性的神明就是这么穿的。”
“原来如此。”
凰森的嗓音悦耳空灵,每个字都落在让人耳朵舒服的频率上,他走到了白音身后,“景珠小姐这幅新作让我想起炎阳古乐里的一章,‘天音’,演奏到第七转,听者仿佛在聆听神明的低吟。”
白音偏头看他,眼底还残留着被飞天触动的湿润光泽。
显然被打动了,音乐领域,是凰森最能打动白音的方式。
“戈耀伯爵,我不知道景珠是你的伴侣,是我用我以为的信息误会了。”
他朝着云昼,微微低了低头,
“我对您伴侣的山水画是欣赏,对这幅飞天是震撼。
既然误会已经解开,我想为飞天开价,就算公开为之前的遗憾道歉了,九千万,如果景珠小姐愿意的话,我要送给我伴侣。”
花九千万买一幅画当道歉,这种手笔在帝国贵族圈里都不多见。
而凰森说这话的姿态不是炫富,是低调的在表达:这是我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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