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珠站在落地窗前,清丽姣然的眉目间浮现出几分深思,随手拿起一支铅笔将头发盘起来,思考了三秒,看了眼远窗外的青绿草坪。
暴躁元帅过来仅需要三分钟。
她不能回任何让他误会,跑过来的言语。
现在九点半,八个小时上色很赶,连想看的上司八卦都没时间看。
她打字回复过去:
【元帅。
首先,你主动承认谎报军情,我方不予追究。
角牛肉从冷冻换成鲜切,民生重大利好,记功一次,建议推广,功在当代,利在你下次请客。
其次,关于耳朵自己找枕头这件事,它都已经学会自动折叠了,替我表扬它。
最后,烧烤可以约,等我把事情做完,时间有点赶。】
发完把手机静音,放在一边,拿起画笔调色,在心里给溟岚打了个标签。
【已安抚,短期不会空降。】
景珠活动了下肩骨把所有需要用到的色碟按深浅排成列,黄金的粉末仅有一点点,仅留给璎珞和臂钏。
画面上勾完的每一根线都在等颜色赋予它们生命。
底色阶段枯燥,但到了这个阶段就没返工的余地了。
矿物颜料不比丙烯,调和剂的比例随空气湿度在变,太稠拖不动笔,太稀覆盖力不够。
她得赶在每一层将干未干时接上下一笔,让色彩自然过渡。
日光左侧缓缓移到了正上方。
中途明兮进来塞了饼干、给了一杯蔬菜汤、一杯奶茶,她连吃带喝,没抬头。
正午十二点,薄染完成。
她叼着饼干,退后两步。
神女臂弯间纱帛从石青底子里透出若有若无的靛蓝,像真正的薄纱罩在神明的肌肤上。
然后开始一支笔铺色,一支笔分染。
小号勾线笔蘸清水,不断轻洇,让颜料从浓到淡渐变出飘带的褶皱阴影。
两支笔在柔纤的手上来回倒换。
窗外渐渐染上霞光橙红。
傍晚五点四十分,最后的金粉勾在臂钏边缘,收笔。
她站在画架前,握着笔,盯着画面看了半分钟,把笔搁进洗笔筒,往后退了三步,腿一软,直接坐倒在书房地毯上。
往后倒的时候,后脑勺枕上软和的大腿触感。
“哈哈哈~我飞升了!渡劫成功!”
景珠望着明兮的脸,大笑出声,像是熬了大夜考完最后一科。
她抬起开始颤抖的右手,纤长的五指张开,语气嚣张又猖狂:
“刚有层染过了,色阶跳了两度,用清水笔反复晕拉回来!哈哈哈~就问你服不服!服!”
明兮把她痉挛的手指根根合拢,包在自己的掌心里,低头吹了口气。
像是树想在给受伤的枝条输送养分,但他忘了自己现在是人形,吹出来只是温热的气流。
“景珠,它在抖,但是画画没抖,说明它很听话,你不能那么惩罚它了。
她被明兮拢着的手指还在颤,懒得管。
昨天上午到现在,差不多四十个小时,她只让这只手休息了五个小时,抖属于正常。
但完完整整,一笔不坏,每一层都稳稳当当的画完了,爽死了。
“让它抖,抖完了继续干,卷死所有人。”
她闭上酸涩的眼睛,
“敲门砖嘛,要直接把对方拍晕。
我该庆幸自己这点本事能派上用场,美术是我的专业,辩论真的不是,这双手能抓住的机会不多。”
好几秒没听到明兮回话,她靠着他,睁开一只眼,见他还是一副担心表情。
她嗓音里故意带着点儿漫不经心的猖狂,
“放心,高考集训我们那儿几百万人抢几十个位置,这双手都抢赢了,这不算什么。
我衣服准备的怎么样了?”
“准备好 了,但是第九拍卖行是艾罗皇室的产业之一,需要穿正装才能进去,树没有。”
明兮拿出平板,将拍卖会着装要求给她看。
景珠扫了眼五十多条服装要求,把平板往明兮怀里塞回去,闭上眼仰天长叹,
“我算是悟了,有历史的地方就有老钱,有老钱的地方就有规矩。
这条定律适用于蓝星,也适用从山洞里爬出来的兽人。”
明兮揉着她的手指,轻轻“嗯”了一声,
“古兽人不穿衣服,比你在第六大陆看到的更加原始。”
景珠闭上眼,回忆了下之前翻看《泰拉纺织工艺》,书里是涉及了些贵族的服装文化的。
她以为仅用在宴会那种正式场合,没想到拍卖会也要用。
着装规范上是的要求其实没什么离谱的,都是历史演变出来的。
比如雄性必须穿类似马甲的正装,另身姿挺阔的外套反而可以不穿。
在蓝星马甲算不上必需品,但在泰拉它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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