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牌得打出垄断的效果,但策略需要维持。
否则,他的身份会从无需防备的“执行官”,变成了需要警惕的“雄性”。
对雌性而言,后者递的每一分好意都值得掂量,需要防备。
云昼回忆起,她昨晚额头撞在背上的感觉,还有她说“要不挤一挤”时红透的耳尖。
问题出在今天早上。
他给了她疏远的机会,她果然就疏远了一点。
说明他走错了,得修正。
“偏航了。”
老族长仰着头,表情懵着,完全没明白神使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偏……航?什么是航?”
他连忙连忙躬身,语无伦次地认罪,
“我,我糊涂!是……是偏了!我纠正!一定!”
云昼收回视线,晨光在他冷硬的侧脸落下一抹金色,灰眸里掠过刀锋般清锐凌冽的光影,俯视着狐茸茸问道,
“你们部落,缺盐?”
老族长表情懵着,话题太跳跃了。
“盐……就是说……交易昨天……”
他大概想说缺,因为还没换。
但今天已经够丢脸了,不能让神使看不起他们狐茸茸部落吧?
可又想着,这可是神使,说缺,万一给了呢?
就在他犹豫着怎么把不太缺说成非常缺才能利益最大化,身后一直密切关注这边的老伴侣乌婆婆听到了。
老雌性腰都弯了,腿脚却利索得很,颤巍巍几步就冲到跟前。
“缺啊!”
她这一嗓子如同号令,同样白发苍苍的老兽人和半大幼崽,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盐罐子早就见底啦!寒季要鞣的厚皮子也没着落!”
“神使大人,您瞧瞧这些崽,饿得尾巴毛都蔫了,怎么长得壮实抓金蝶啊!”
“前阵子为了金蝶,狩猎队全耗在雾谷里,哪还吃得上饭!”
……
老族长被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臊得老脸通红,瞪了乌婆婆一眼,嫌她说得太过寒碜。
乌婆婆回了他一个“你懂个屁”的眼神,继续拍着大腿,把狐族描述得凄风苦雨,就差当场表演一个集体饿晕,继而就是老弱病残戏精上身,仿佛狐茸茸的部落今天就开始要喝西北风。
云昼英挺俊美的脸上毫无表情,淡漠的垂视着即兴表演。
老族长似乎是觉着火候差不多了,板起脸,挥动骨杖驱赶,
“去去去!忙你们的去!别围在这儿吵神使!没规矩!”
老族长把她们轰回山坡下面,转回来时赔笑地解释,
“神使大人,这会儿刚拿到药,还没腾出手去狩猎换东西。”
他聪明地绝口不提,救命的药他们偶尔也会卖掉换物资的事儿。
云昼抬起手臂,狭长手指指向西边远处在晨雾中的广阔湿地。
“芦苇浅滩,看见了吗?天黑前去把所有芦苇割回来。”
老族长眯起昏花的老眼极力望去。
一丛丛枯黄与青绿交织的芦苇,在浅水里长得繁茂杂乱。
那地方看着不远,实则要穿过鳄族和白鹤族地盘的交界,水洼密布,毒虫滋生,更有成群脾气暴躁、鳞甲厚实的毒蛙盘踞。
狐族偶尔去边缘摸点鱼虾都提心吊胆,何况是深入腹地割草?草和盐又能有什么关系?
可转念一想,这是神谕啊!
岂是他脑子能猜测的?
说不定那芦苇根里就藏着神赐的盐晶呢!
至于鳄族……嘿嘿,有神使大人在,他还怕什么?
思及。
老族长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忙不迭应承,
“是是是!谨遵神谕!我们这就去,全族都去!”
他刚要转身吆喝,云昼淡淡补充了一句,
“你知道什么不能说。”
老族长回头看向云昼,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抖了抖,脑袋转得快,神使要给他们盐,属于神眷!
这是独属于他们狐茸茸部落的恩典,不能给别的神眷部落知道,没错!
总之,他回去编一编,肯定是能糊弄住部落里那些崽子的。
“明白,明白!”
老族长瞅了眼逐渐爬高的日头,拄着骨杖,噔噔噔冲下山坡,中气十足地吼了起来,
“全族集合!所有能喘气的有一个算一个,带上石刀,去西北湿地!全部跟我走!”
部落里一片哗然。
“可那是鳄族的领地啊!”
“去年我家的小崽就是在被拖下水的……”
“割草干嘛?草又不能吃!”
老族长威严的目光扫下去,
“谁再废话,谁家寒季少分半罐盐。”
部落轰轰烈烈的动了起来。
幼崽被拎起来,草绳往腰上一绑,牵着就走。
老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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