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漆黑尾尖小弧度晃了下,狭长的手指稳稳的捏着银镊夹着棉球,眼皮都没抬的平铺直叙,
“在我已知疆域内,您未知蓝星的来历并不合法。”
景珠被噎住了,找回了自己的脑子。
是哦……
不管她是怎么来的,从任何国际法律角度看,她就是个偷渡客,这一点在蓝星也一样。
一个是来路清晰,需要被“调查”的珍贵生命体。
一个是毫无记录无法解释的跨境黑户,哪个更容易被司法程序接纳,一目了然。
她对“身份合法不合法”的纠结,还显得有点不识好歹。
“这样行吗,按这儿?”
她不好意思再问,抬起还算干净的食指,在唇边飞快地沾了一下,沾着唾液的湿润的指尖泛着水光,晃了晃。
云昼抬起眼帘,冷白的脖颈间喉结滚动了下,抽出一张消毒纸巾递给她,
“需要清洁。”
她接过擦了擦手指,食指重新蘸取唾液,摁了上去。
隐约看到银丝般的纹路以触点为中心勾勒出繁复的双星图案持续散发微光。
发光代表生效?
她就这么一个框接一个框地按下去,每按一次,纸张内层就亮起双星印记。
当按完最后一个方框。
云昼也处理好了她脚上的伤口,最后喷上一层透明的保护膜,缠上雪白的绷带。
他起身,将垃圾丢进医疗箱侧的回收口,拿起契约文件,手指在侧面一划,纸张自动卷起,收缩成小小的银色金属筒,继而将金属筒放入军装内侧的口袋,
“契约由我保管,你随时有权向我申请调阅。”
景珠看着他做完这一切,莫名有种被卖了都不知道的感觉,上面的字她是真的一个都看不懂啊。
刚想再问,舱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外。
“执行官,交易结束,货物装船完毕,随时可以启程。”
“你先下去等我。”
他俯视着她,语气公事公办。
景珠心头一紧,攥紧了拳,想说什么,但想到刚刚签下的那些文件,如果他反悔,刚刚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只能赌这位将军不是做无用功的人。
“嗯,我等你。”
她站起身走出去,朝来时舱门走去。
舱门在她走近时滑开,走出舱门,寒凉的夜风吹拂过她的脸庞,再次踩上了坚硬的祭坛石砖,身后的舱门合拢,发出无情的闭锁声。
祭坛下是上百双莹莹发绿光的眼睛。
她咽了咽口水,再次克制不住的紧张。
狐族、蛇族、鹰鸟族的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
月融站在狐族人群的最前面,琥珀色的瞳孔在火光下收缩成细线锁着她。
狐族老族长拄着骨杖,浑浊的眼睛里情绪难辨,在飞船离开之前,他们只敢沉默观察。
景珠挺直了背,双手垂在身侧,除了忐忑的等待,她别无选择。
而飞船内,门刚刚闭合,云昼就走向了主控操作台。
副官青锐,头顶花斑纹的圆耳紧贴发丝,不掩神色中的焦躁,大步跟上云昼,“执行官,跃迁保险箱已启用,货物安全。
可我们无法为您临时滞留准备足够的生存物资。”
他跟了云昼八年,第一次见到执行官做出他理解范围外的事情,更让他脊背发凉是这件事的代价。
整个联邦军队的豹兽基因谱系里,唯有云昼这一位跻身核心权力圈的一星执行官。
他是全族在联邦内不至于被边缘化的唯一支点。
云昼踏错一步,折损的不仅是他个人的前途。
他忍不住又补充道,
“另外,根据规则,若指挥官因非公务原因脱离队伍超过七十二小时,将自动触发调查程序,到时候,我们怎么解释您的逗留?”
云昼调出刚才录制的影像播放。
青锐盯着投影,没敢直接说“您在伪造档案”,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
“执行官,物资问题无法规避,难道您打算未来在这颗星球靠狩猎和采摘生存?
这不符合您的身份,也很危险。
而且,任何一艘例行巡逻或路过的飞船,发现您逗留的事实不符,派来找您的会是宪兵队!
您的罪名将是渎职、伪造公文,擅离职守……还有,假设…假设您在这里进入周期,失去抑制剂压制,结果是灾难性的。”
“那就别让他们发现。”
云昼关掉了光屏,手指在光洁的触控屏上快速滑动,发送出一条条指令。
“向科尔公爵的私人秘书透露,我发现了品质更佳的金蝶群,需要额外时间甄选,以便为他的女儿生日盛宴准备独一无二的礼物。
公爵会喜欢这个理由,也会乐意配合低调处理。”
青锐的眉头松了下,这的确是个办法,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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