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了更危险!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景珠仰起脸,望着月融近在咫尺的脸,可劲儿掰扯着他锁在自己腰上的手,挣扎道,
“生病!懂吗?你快放开我!”
她知道老族长或许是“好意”。
可她白天好奇就询问过部落雌性,为什么都她们身上涂着多色颜料。
然后就知道了,她们身上涂的“刺棘桐树”有毒!
因为这里的雌性因为无法兽态,没有皮毛自我保护,就得涂抹能抵挡虫蚁叮咬和灼伤的汁液。
可天然树汁多数带着微毒性,也导致她们皮肤疹子和脓疮一大堆,麻麻赖赖的像是癞蛤蟆的皮。
她不是不识好歹,如果需要驱虫,可以熏艾草,可以想办法做蚊帐,可以有其他办法!
谁知道这半腐蚀性的树胶涂上去,她一个外星人会不会因为过敏而窒息!
要是逼她用这种东西,她还不如换个部落求生!难道还得吊死在狐族这棵树上吗?
这些念头让她挣扎的幅度骤然加大,要把抗议喊出来。
月融察觉后,提前捂住了她的嘴。
挣扎扭动间,景珠的腿撞到了他另一只手上拎着的树叶包裹,黏稠的胶质泼洒四溅,不少浇在她赤裸的左脚脚背上。
“嘶~”
强劲薄荷辣感炸开,紧随其后的是皮肤被腐蚀般的烧灼感。
景珠的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了,脚背皙白娇嫩的皮肤速度变红,像是被滚水烫过,火辣辣地疼,疼脚趾蜷缩起来,趾尖抵进黑泥里。
就在她疼的想咬月融手的时候。
祭坛上方,盘旋在空中的鹰鸟亢奋高喊了一声:
“兽神的使者来了!!”
祭坛上的舞蹈戛然而止,狂欢的兽人们迅速的从石台上退下。
几个中年狐族雄性,在老族长的指示下,神色严肃的合力抬着一件覆盖在木板上的祭品登上祭坛。
他们将木板小心翼翼地安放在祭坛中央,覆盖其上的一片片超大的绿色扇叶被揭开。
刹那间,明明赫赫的金光流溢。
木板表面整齐覆贴着成千上万片金色蝶翼,整体呈现出辉煌夺目的异彩。
乍一看是成片的金色。
但每片蝶翼还能在不同角度下折射出更为奇幻的虹彩,翠绿、靛蓝、绛紫、绯红……
金碧荧煌,栩栩如生。
祭坛下,景珠泪眼模糊,仰头望着祭坛上一整片摄人心魄的金色流光,疼的跳脚却是不打算喊了。
穿越过来这短短几小时,她被迫灌进了不少碎片信息,了解到这场交易对土著兽人而言很重要。
狐族雌性们提起过,为了祭祀,部落死了好几个捕蝶的雄性。
负责拼合的老雌性,为了赶工,没日没夜地熬,熬得不少都晕倒在蝶翅堆里,有两个气儿都没了。
这会儿每个部落的人都忙着交易,她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英雄救美”的戏码。
她转眸望去,蛇族那边祭坛上堆放着流动着蓝光的灰矿石。
鹰鸟族那边是奇异的药草堆,花花草草捆扎得整齐。
她虽然看不懂有什么用,但估计都是宝贝。
也就在这时候。
黑暗的远处传来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兽人们充满敬畏朝南边齐刷刷望去,不少蛇兽更是跪了下来。
先出现的是一位骑在虎形野兽背上的身影。
那人一身青袍,发丝间耸立着虎兽的斑纹兽耳,肤色冷白。
他高高在上地挥了挥手。
一队跟在他身后的魁梧高大的牛头人跑向蛇族祭坛,熟练的将幽蓝光泽的矿石装进金属网兜,扛在肩膀上。
青袍的神使看都没看上百个跪伏在地的蛇族,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纸盒,像扔垃圾一样丢在祭坛边沿。
“啪”一声轻响。
景珠被月融藏在怀里,捂着嘴,却也扭着身子好奇的看着。
印刷的文字她不认识,但盒子上画的咽喉解剖图,她可太熟悉了,经典款感冒药包装!
一盒感冒药,换会发光的成堆宝石?
在这个场景下有种诡异的荒谬感。
不等她细想。
另一个方向,一位白袍神使骑着鬃毛如火焰的狮兽,也带着牛头人来到了鹰鸟族的祭坛。
流程如出一辙:牛头人秩序井然的搬运贡品,一盒画着肠道结构的药盒被随意丢下来。
白袍人还打了个哈欠,像是这趟差事无聊透顶。
收了东西的上界神使们几分钟就完成了交易,带着牛头人和“供品”很快就消失在平原南边的黑暗中。
前往大陆上其他等待交易的部落祭坛。
唯有狐族的祭坛前,依旧空荡荡,没人来。
老族长焦躁地踱步,年轻兽人们交头接耳,似乎是担心他们拿不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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