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暑期渐浓,天气也愈发热了起来,蝉鸣声不断连带着人也跟着燥气浓浓。
晌午日头正盛,阳光毒辣的很,人们也都不爱出门,各自窝在自己的院中。
当然了,也有那不嫌热的,这一连几日林家有事没事便都会来永安侯府晃悠。
谢老夫人起初还能笑脸相迎,同林家人闲聊,但渐渐也失了耐心。
她年纪大了,人也容易乏,晌午必须得休息会儿才成。
谢老夫人歪倒在榻上,听闻林家的人又上门了,烦躁地翻了个身:“就说老身身子不爽利,先歇下了,让他们自己个儿在府中逛逛吧。”
“茶水点心的照应着。”谢老夫人也是担心这几人再中了暑气,又是一桩麻烦事。
林阳山听了嬷嬷的话,便带着一家人在府中闲逛起来。
朱氏看了眼不远不近但寸步不离跟着的下人,没好气的嘟囔一句:“跟的这般紧作甚,咱们还能偷他们东西不成!”
下人们听到朱氏毫不避讳的声音,心中直骂娘。
她以为她们愿意跟着呢,日头这样大,纯纯是跟着遭罪的,若不是这林家人闲出屁来,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何至于接这苦差事,还得陪着他们被晒。
林阳山衣冠齐整,背着手,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边走还边跟身旁的儿子林乐水指点一番,就像是这府中的大老爷般。
他这身行头是陈朗出钱帮他置办的,穿上以后他只觉自己的好日子近在眼前了。
林乐水起初还能附和几句,但随着汗滴没入脖子,身上黏黏糊糊的,便也没了和林阳山说话的耐心。
林乐水耷拉着脖子,像是霜打的茄子般,烦躁道:“爹,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这破天儿简直不是人能受得了的,跟个蒸笼似的,儿子的后背都已经湿透了!”
后头的朱氏与林枝意母女二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林枝意手上撑着伞,另一手还要擦着额头的细汗,小脸儿被晒得通红,神情蔫蔫的。
这个天儿在客栈中待着多好,非要出来受罪!
朱氏拿着帕子给女儿扇风,也劝道:“是啊老爷,别再将意儿给热坏了。”
林阳山脚步顿住,转头看了看妻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个两个的都是拖油瓶!
林阳山不好斥责妻女,便侧头瞪了眼林乐水:“男子汉大丈夫,这点苦都吃不了,还能成什么大事!”
“打起精神来!”林阳山说着在林乐水后背重重拍了下。
林乐水无奈,顺着林阳山的话将腰杆儿挺直,但没走几步便又垂下了脑袋,整个人蔫头耷脑的。
林阳山见状,大发慈悲道:“行了,先在凉亭歇歇吧。”
林乐水与林枝意兄妹二人快步进了凉亭,总算是不用继续被晒着了。
林阳山故作淡定地打了个手势,吩咐下人:“去准备点茶水吃食来。”
下人懒懒散散地福身,也不吭声,转身便走了。
呸!还真将自己当主子了,什么东西!
林阳山也跟着落座,屁股触及冰凉的石凳后,深深叹了口气,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掏出帕子擦了擦额间还有脖子的汗水。
不多时,丫鬟便端来了一壶茶水,倒满后放在了几人的跟前儿。
林乐水被渴坏了,想也没想便端着茶水一饮而尽。
“我靠!你想烫死老子不成!”林乐水猛地将嘴里的茶水喷出来,石头伸的老长,嘴里斯哈斯哈不停。
林乐水被烫的眼泪狂飙,上蹿下跳起来。
林阳山见状默默将手中的茶盏放了下来。
朱氏赶忙拉着林乐水查看,只见他口腔被烫的红肿,都起了小泡。
朱氏心疼儿子,当即便指着那小丫鬟怒骂:“你这贱婢!端这么烫的茶水来,存心的是吧!”
林阳山正襟危坐,板着脸训斥小丫鬟:“你这刁奴,我们好歹也是侯府的正经亲戚,你们侯府便是这样招待客人的?!”
小丫鬟先是不慌不满地福身道歉,接着又道:“刚才您们催得急,奴婢只好将刚沏好的茶端来。”
“再说了本身这茶就得滚烫的水才能沏开,林公子问也不问便喝了,怎的还能怪上奴婢了。”
“你这叫什么话,你个贱婢还有理了!”朱氏脸气的通红,指着那小丫鬟怒道:“你这般贱婢,定要让姑母将你发落了才行!”
小丫鬟也不怕:“林公子烫着又不是奴婢灌的茶,奴婢自然有理了。”
“倘若不是几位大热天的闲逛,又催得急,奴婢定是要凉一凉再端来的,奴婢就是个下人,自然是要听几位的吩咐,您们现在又怪上奴婢了,岂不是在故意为难奴婢。”
“老夫人明察秋毫,定也能为奴婢主持公道。”
小丫鬟本就被热的烦躁,眼下说起话来亦是没有轻重,半点好脸都不敢林家几人。
林阳山见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下人也敢如此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也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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