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夺玉到时,端王正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永安侯府的布置。
就算端王对风水之事一窍不通,也能看出这正厅的摆设都是精心布置过的,至于怎么看出来的,不过是因着有些东西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毕竟谁家好人的椅子会倒扣在桌子放着。
“小女见过王爷。”谢夺玉垂眸屈膝行礼,出声吸引了端王的视线。
端王目光从奇怪的桌椅上移至谢夺玉身上,双眼微微眯起,打量着眼前身量清瘦的女子。
看着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能入了傅朝的眼的女子,想来不是个简单的。
“起来吧,你就是那个高人?”端王道:“本王可是听闻了你在京中的名号前来。”
谢夺玉不急不慢地站起身,谦虚道:“王爷过誉了,高人谈不上,不过是有些旁人没有的能力罢了。”
端王扬了扬下巴,示意谢夺玉落座。
谢夺玉顺着端王的意思,坐在另一侧。
端王指了指一旁放在桌子上的椅子问道:“这椅子为何要放在桌子上,可是有什么特别的说法?”
谢夺玉低垂着眼眸,慢悠悠道:“这叫做补中宫。”
“中宫低限,家主镇不住,便借着桌椅来拔高气势。”
“空椅不落地,阴物不坐,椅背朝门,可挡屏冲。”
谢夺玉也并未瞎掰,是什么便说什么,家主说的便是永安侯,他镇不住便需要旁的东西来拔一拔气势。
若是待来日谢时序或是谁继承侯府,能将这个家给顶起来,这个风水局便不再需要了。
“哦~原来如此。”端王了然于心地摸摸下巴,原来还有这种说法。
不过也是,永安侯那个人他虽接触的不算多,但也多少听过他的闲话,外强中干,又是个愚孝的,能有今日纯属是走了狗屎运了。
年轻的时候靠老子,老了就靠着孩子,的确是个好命的,一般人还真没有这个福气。
说话的间隙,谢夺玉抬眼粗略扫了眼端王的面相。
生的一副好皮囊,模样清朗周正,眉骨高但眉尾却杂乱,鼻梁挺直但却鼻头却略微尖,印堂见赤色。
虽说这鼻相生的不错,根基好也身怀志向,人也聪明,但眉骨却有些过高,说明此人极其有主见,也容易自负,不甘屈居人下。
加之眉尾散乱,心气儿太高,沉不住气,耐性不足。
端王这模样虽说打眼一看是个清俊的贵公子,但看人却不能只看皮相,毕竟俗话说的好,相由心生。
谢夺玉收回目光,端王若是行正道,凭借其聪慧自会有一番作为,可若这心术偏了,便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因着楚怀臣的事,谢夺玉妒意端王也有个大致的了解,再去结合面相,端王这心术早就走偏了。
端王看着沉默的谢夺玉,忽地来了兴趣:“你既会相术,不如帮本王也看看。”
谢夺玉抬眼,嗓音淡淡:“王爷想要看什么?”
她觉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端王压低了声音道:“就算算本王这一生将来能走到哪一步吧。”
端王这话说的委婉,可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谢夺玉抿了抿唇,若是论面相来说,伏犀贯顶,贵极人臣。
不过再结合刚刚细致的面相,这样的人顺境时宽宏大量,逆境时也容易走极端,这人一旦走上了极端,想要再成事就难了。
谢夺玉道:“王爷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将八字给小女看看。”
端王立马命人取来笔墨,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写在纸上,推到谢夺玉的跟前,双目紧盯着她。
虽说起初前来只是因着好奇,但这会子他也的确想知道这个所谓的高人会怎么说。
谢夺玉看了看纸上的八字,心中有了个大概。
这命格贵是极贵的,可时柱孤辰逢劫煞,下一步运势又要走伤官,的确是个能登高位的,但能不能坐稳却又要另说了。
不过这话谢夺玉却不能直接说,且不说运道这种事是会变的,日后但凡有个什么变故闪失,那她便是妖言惑众,说不准还要掉脑袋。
谢夺玉斟酌了下措辞:“王爷这命格贵气自然是不必多说,只是这天机不可泄露,小女只能告诉王爷,王爷命里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
端王笑笑,怎会听不出谢夺玉话语中的糊弄,追问道:“那要是没有的呢?”
谢夺玉磨了磨后槽牙,这人真的是,既然命里都没有,自然就是不该有,也不会有,就算真的得到了也留不住。
不是你的东西那就永远都不是,无论你怎么努力。
谢夺玉皮笑肉不笑:“王爷这话说的,有没有的其实也全在王爷自身,都是王爷自身的造化,天机要是说尽了那就不叫天机了。”
谢夺玉这话也是在告诉端王,她能说的只有这些,就算他再怎么追问,她也说不出更多的东西来了。
“其实王爷也不必太过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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