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夺玉这毫不给面子的一句话,令朱氏很是尴尬地抽回了手。
“无事吧?”谢夺玉牵起楚应怜的手查看,只见手背都红了大片,也不知朱氏哪来这么大的劲儿。
楚应怜皱巴着小脸儿摇摇头,要是放在从前定是没事的,但自打长姐回来后,将她养刁了细皮嫩肉的。
谢知礼瞧见自家二姐的手红成那个样子,亦是难掩不满。
因着长姐的缘故全家都心肝宝贝似的养着二姐,将她养的好好的,这还是头一回险些叫个外人给弄伤了。
换成谁都会不满的。
朱氏讪笑两声,赶紧给躲在谢夺玉身后的楚应怜赔不是:“怪我怪我,二小姐这细皮嫩肉的,是我没注意,手上失了分寸。”
“二小姐可莫要往心里去。”
站在谢老夫人身边的林阳山,见自家妻子低声下气的跟个小辈赔不是,顿时心生不满。
虽是高门大户,可底下的小辈也未免太娇弱,忒没有礼数了些。
谢老夫人并未注意林阳山,不断地给谢夺玉使眼色,让谢夺玉给她个面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谢夺玉对上谢老夫人的眼神,倒也没再说什么。
观林阳山一家的面相,也并非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顶多就是眼皮子浅,喜欢贪图点蝇头小利。
谢老夫人见状也松了口气,好在她这个孙女也不是什么不懂事的。
谢老夫人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林家一儿一女身上:“这便是枝意和乐水了吧。”
林阳山轻咳两声道:“枝意,乐水还不见过你们姑祖母。”
林乐水是林阳山夫妇的大儿子,模样生的与父亲林阳山很是相似,说不上俊朗,但也算端正,就是人太瘦弱了些。
林枝意是小女儿,生的小家碧玉,缩着肩膀,整个人瞧着怯生生的。
倒是有点像刚归家时的楚应怜,只不过这样貌上差的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林枝意与林乐水二人齐齐站起身,屈膝行礼:“见过姑祖母,姑祖母寿比南山,福泽万年。”
想必是来前教过的,二人的嘴巴一个比一个甜。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快快起来。”谢老夫人慈爱地笑笑弯身扶起二人,又招呼嬷嬷去取见面礼来:“你们兄妹二人出生时,老身这做长辈的也不知晓,今儿个就给你们补上。”
林阳山夫妇嘴上说着不用,可那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林枝意和林乐水笑着对视一眼,这永安侯府家大业大的,出手想来是大方的。
因着并不知晓林阳山一家会来,所以这见面礼都是嬷嬷临时从库房里取的。
不能太贵重也不能太小气。
嬷嬷找了半天才挑出两样合适的来,呈给谢老夫人。
谢老夫人拉过林枝意的手,将玉镯子套在她的手腕上,这玉镯成色算不上多好,但却也是和田玉制成的,哪来送礼是绰绰有余的。
林枝意见状,假模假样地往回推了推,声音细弱蚊蝇:“不行的姑祖母,这太贵重了……”
谢老夫人不容拒绝地拍拍林枝意的手背:“好孩子,戴着玩。”
林枝意腼腆地笑笑:“谢过姑祖母。”
一旁的林乐水见谢老夫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腰背挺得笔直,时刻准备着。
谢老夫人取出一方砚台递到林乐水手上:“乐水,听你父亲说你还在读书,这砚台你正好用上。”
林乐水瞧见那砚台,嘴角不自觉撇了撇,显然是不喜欢的。
他本来就不喜欢读书,父母却总逼着他考取功名,这都落榜了两回了。
谢老夫人问道:“怎么了,可是不喜欢?”
林枝意轻轻碰了下自家兄长的胳膊。
林乐水回神,忙道:“喜欢的喜欢的,谢过姑祖母。”
虽说这礼没送到他心坎里,但看着砚台的料子,估摸着也能卖个不少钱。
林阳山夫妇见两个孩子收下了见面礼,这才推拒道:“姑母您看您这是作甚,本就是来看您的,您怎的还这般客气,这怎么好意思呢。”
谢老夫人大方道:“什么客气不客气的,给孩子的都是应该的。”
谢知礼看着这家人的样子就心生厌烦,翻了个白眼,嘟囔道:“虚伪。”
朱氏看向谢夺玉姐弟三人,似是刚想起来,懊恼道:“哎呦,瞧我这记性,走的匆忙连给他们姐弟准备的见面礼都忘带了!”
“真是该打!”
林阳山板着脸训斥起妻子:“你说说你这脑子能记着点什么,这样重要的事都能给忘了!”
“下次表舅一定给你们补上!”
谢老夫人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说道,你们能来看我这个老婆子,我就很高兴了。”
谢知礼嘴角抽了抽,实在看不下去地混不吝哼哼两声:“看来表舅与表妗子还是没将我们侯府给放在心上,这都能给忘了。”
“表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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