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陟徇见谢夺玉一直愣愣盯着他,关切问道:“玉儿妹妹你怎么了?”
“可是身子不舒坦?”
谢夺玉望着温陟徇的顶着属于温淮的脸露出的神情,是怎么看怎么都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感。
而且,她发现属于温淮的魂魄好像不在了……
谢夺玉盯着温淮这张脸看了好半晌,方才问道:“你是徇哥哥?”
温陟徇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谢夺玉对上温陟徇的双眼:“徇哥哥,温淮呢?”
此话一出,温陟徇眼波闪了闪,别开了脸答非所问:“玉儿妹妹怎的突然问起这个了?”
谢夺玉伸手板过温陟徇的肩膀,让他看着她,不依不饶问到:“徇哥哥你回答我的问题,温淮呢?”
温陟徇对上谢夺玉的双眼,目光平静无波。
温陟徇轻轻抚开谢夺玉的手,缓缓站起身,背对着谢夺玉,望着远方的天际,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夺玉见状,为了确定心中的猜想,对着小黄皮子招招手。
小黄皮子窜到谢夺玉的双腿上,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
谢夺玉跟小黄皮子耳语几句。
小黄皮子跳到桌子上看了看温陟徇,又跑到谢夺玉的怀中,叽叽叫道:“他体内只有一个魂魄。”
果然如此,温淮彻底被温陟徇给夺舍了。
谢夺玉放下小黄皮子:“行了,你去玩吧。”
忽地,温陟徇转过身,笑了:“玉儿妹妹既然已经知晓了,何必再逼问于我。”
谢夺玉秀眉紧蹙,有些不可置信一向良善的温陟徇竟会夺舍甘愿与他共享身体的弟弟。
人还是那个人,但却令谢夺玉觉得陌生无比。
温淮语气淡然:“玉儿妹妹,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要吃了他,将他夺舍?”
谢夺玉点点头。
温陟徇垂眼眼睫,眼中含着恨意:“因为这是他欠我的。”
谢夺玉面露疑惑,有些不懂温陟徇说的,温淮分明是好心,怎的就变成了亏欠他的了。
温陟徇重新落座,呷了口茶,慢条斯理的说起了原因。
原来当初温陟徇刚病重之际,温父便已经打算将远在庄子的温淮接回来,准备放弃温陟徇这个嫡子了。
在温父看来既然所有人都说温陟徇已经药石无医,与其继续干等着浪费时间精力,不如早做打算,这样也不必担心偌大的家业无人继承。
说到这儿,温陟徇顿了顿,问道:“玉儿妹妹你可还记得当初那个术士灵玄子?”
谢夺玉道:“记得。”
炼养出鬼尸的人,她怎会忘记。
温陟徇轻声道:“其实那个灵玄子起初是我父亲找来的。”
“他打算将我剩下的命数还有运道都抽取出来,放给温淮。”温陟徇自嘲般笑了笑:“那时候我可还没死呢。”
“现在想想,若不是此举,我或许死的还不会那么快。”
谢夺玉闻言,眉头微动,当时温陟徇病重的时候她去看过,并未发现有什么邪术,应是灵玄子还未来得及动手,温陟徇便已经不行了。
但眼下说这些也已经无用了。
温陟徇继续道:“最让我觉得可笑的是,温淮他从头到尾都知晓此事,可是他从未阻止过。”
温陟徇眼眶酸涩,强忍着咬紧了牙关:“我抿心自问,我这一生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更未曾害过温淮,他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
温陟徇深吸口气:“他总说崇拜我,敬重我,也羡慕我,更想要我好好的活着。”
“可他心里也清楚,只要我死了,将我的命数过给他,往后他便可以承接我的一切,成为温家唯一的男儿。”
后来许氏之所以会找上灵玄子也是因着温父与温淮在背后的推波助澜,只是没料到他们全被灵玄子给利用算计了。
在温陟徇看来,当初若不是温父与温淮将那灵玄子给找来,他在死后魂魄又怎会遭受如此多的折磨与痛苦。
他这一生明明从未行过恶事,为何要让他承受这些,为何要他落得这般下场!
温陟徇泄力靠在椅背上,眸光复杂:“从前我总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与人为善,便会有福报,可我却从未料到过人心险恶。”
“我一辈子都在行善,到头换来的却是父亲与弟弟的算计。”
尽管后来温淮因心中有愧主动提出共享肉身,可区区一具肉身如何能抵得过他遭受的不公与折磨。
那段时日他在温淮体内,听着他说的种种,听着他的歉意,非但没有令他释怀,恨意反而更加疯长。
既如此,那他也想做一回恶人,所以他吃了温淮的魂魄将他给夺舍,此后便以温淮的身份活在这世上。
听完温淮所说,谢夺玉沉默了良久,甚至有些不知道当初她同意行移魂术是对还是错了。
温陟徇似是看出了谢夺玉的想法,主动道:“玉儿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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