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序同村民借完牛车回来,远远便瞧见这一幕,顿时气血上涌,暴呵一声:“裴祈你将玉儿撒开!”
裴祈瞧见暴怒的谢时序,抿了抿唇,松开了手。
谢时序只觉肺都要被气炸了,防完了傅朝,还要防着裴祈。
却不想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还让裴祈这小子给钻了空子!
谢时序也并非是讨厌裴祈,裴祈自打幼时便常常跑来谢家,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裴祈的功夫还是他教的,裴祈不光在武功上有天分,对于军事上也颇有造诣,若非是裴老王爷阻拦,裴祈本该是个驰聘沙场的将才。
因此他对裴祈也是欣赏的。
但欣赏归欣赏,和裴祈惦记他妹妹是两码事!
且不说近来战事吃紧,裴祈也绝非是个安于现状的性子,一旦有变,裴祈远赴战场是必然。
倘若裴祈与玉儿当真郎有情妾有意,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裴祈要是真步上他父兄的后尘,届时玉儿怎么办?
当然,更重要的是,玉儿根本还没开窍!
谢时序没说什么, 瞪了眼裴祈,拉过谢夺玉,不顾她的询问,快步出了门。
裴祈站在原地望着二人的背影,垂下眼睫收回了悬着的手。
他大抵也能猜到谢时序为何这般生气,无非就是怕他会像他的父兄那般,也怕小玉儿若真的对他有情,往后年纪轻轻便守寡。
裴祈缓缓攥紧了双手,尽管这些年祖父对他竭力阻拦,但他并非是个真的纨绔,他不想一辈子窝在京城中混吃等死。
他也清楚自己给了小玉儿任何的许诺,甚至都无法保证自己以后还能活着,所以这些年他从未将自己的心思宣之于口。
但感情这种事最是磨人,越想将它压住它便越会疯长,令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裴祈深深呼出口浊气,罢了,若是小玉儿真的半点心思,那他倒也不必顾虑太多了。
马革裹尸总好过荒废半生,说不准她还能高看他几眼。
“小王爷,仙人和谢大人呢?”孙郭与小梦收拾好行礼,出声打断了裴祈的思绪。
裴祈收敛了情绪,眉眼带笑地转过身:“收拾好了?”
“他们在外头等着呢。”
孙郭点点头,牵着小梦跟着裴祈一并出了门。
门口谢时序正同谢夺玉说着什么,见裴祈出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终是什么都没说。
“走吧。”谢时序翻身上了马。
裴祈也跟着上了马,谢夺玉与孙郭还有小梦三人上了牛车。
秋娘则是坐在妹妹的身边,笑容温婉。
村民们目送一行人离去,议论纷纷,无非就是说孙郭兄妹是个好命的,榜上了大人物。
谁知,没等到村口,一行人便被手持棍棒的一伙人给拦了下来。
谢时序与裴祈眉头紧锁,不知这伙人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又好心的村民走上前,悄声同谢时序与裴祈道:“二位,这些人是岑家的人。”
村民看了眼牛车上的孙郭,意有所指道:“此前孙郭的妹妹就是嫁给了岑家的二公子。”
“刚刚有人瞧见孙郭那个不省心的媳妇跑了,估摸着就是她将岑家的人给招来的。”
这时孙郭也认出了来人是岑家的人,顿时怒从心中起,跳下牛车,挡在前头道:“你们要作甚!?”
那伙人领头的是岑家的管家。
“孙郭,你们刨了我家二公子的坟,还将我们少夫人的尸骨给带走了,你们想跑,门都没有!”岑管家恶狠狠又补上一句:“这事可是你媳妇亲口告诉我们的,她还从我们这儿拿走了银子,你休想不认!”
孙郭听到是吴氏说的,双拳握的咯吱作响,对吴氏只剩恨意,他本念在夫妻情分上给吴氏留了体面,却不想吴氏不想他好过。
他当初真是瞎了眼了!
孙郭咬紧了牙关:“那你们想怎样?!”
岑管家晃了晃手中的棍子:“要么将少夫人的尸骨交出来,要么拿出一百两银子,就当是你将你妹妹的尸骨买回去了,此事就算了了。”
一百两银子令众人不禁倒吸口凉气,他们都是平民老百姓,这跟要了孙郭的命有什么区别。
孙郭红着双眼,吼道:“我妹妹本就是你们岑家害死的,你们怎么好意思开口要钱的!”
秋娘看着岑管家那张人模狗样的脸,再也忍不住恨意,狰狞着扑了上去:“去死,去死!”
谢夺玉伸了伸手,本想阻止下秋娘,但想想便又算了。
就让它发泄发泄心中的恨意吧。
秋娘趴在岑管家背上,死死掐着他的脖子,嘴里还不断重复着去死。
岑管家只觉背上有点沉,莫名有股寒意往骨头里钻,脖子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一样,有些喘不上气。
岑管家不舒坦地活动了两下脖子,也并未在意,反驳孙郭:“你可不要瞎说,你妹妹分明是自己不知检点,与别的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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