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谢夺玉说话,吴氏抢在前头开口:“是她将秋娘攒的钱还有你娘给的钱都偷走了,现在反过来咬我一口!”
“这丧尽天良的东西连死人的钱都偷,真真是活不起了!”
孙郭眉头紧皱,似是在思索吴氏话中的真假。
谢夺玉双手抱胸,满脸淡定,不紧不慢道:“说完了吗?”
吴氏横着眼:“说完了,我看你怎么狡辩!”
谢夺玉丝毫不慌,轻笑一声,反问吴氏:“我又没说嫁衣里是秋娘攒的钱还有它娘给它的钱,你怎么知道的?”
谢夺玉侧头看向秋娘:“你攒钱还有你娘给你钱的事,还有旁人知晓吗?”
秋娘摇摇头:“没有。”
谢夺玉道:“秋娘说了,没人知道,你又是怎么知晓的?”
吴氏眼珠子不停地乱转,脸红脖子粗的反驳:“是秋娘出嫁的时候她跟她娘说话的时候我听到了!”
“这又能说明什么!”吴氏又哭又叫道:“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累死累活的为这个家操劳,婆母还偷着给小姑子钱不让我知道!”
“现在还冤枉我偷了钱!”吴氏对着孙郭又打有骂:“你是哑巴吗!你说句话啊!”
“我从嫁进来便给你孙家洗衣做饭,你爹娘死了,我还给你养着瞎子妹妹,到头来却连个好都落不着!”
吴氏许是哭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还不忘偷偷抬眼去观察孙郭的反应。
孙郭双手紧握成拳,脑子里乱的厉害,一声不吭。
秋娘见状虚虚叹了口气,对着谢夺玉摇摇头:“姑娘,此事便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再追究了,就当没这个钱吧。”
“许给姑娘的钱,我,我再想想办法……”秋娘羞愧地低下了头。
看吴氏的反应其实它心里已经有数了,吴氏怎么说都是它的嫂嫂,往后还要跟哥哥过日子,它也不想为了这点钱闹得家宅不宁。
吴氏拿了它的钱估摸着也是家中缺钱了,左右这钱也到不了旁人的身上,拿就拿了吧。
既然秋娘都不追究了,谢夺玉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道:“别嚎了,是不是你拿的你心中有数就成。”
“秋娘说就当没这个钱。”
听到这话吴氏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心下松了口气。
本以为此事算完了,却不想吴氏反而揪着不放了:“什么叫就当没这个钱了!”
“当初我听得分明,这个钱就是被缝在秋娘的嫁衣里了,定是你给偷去了!”吴氏不依不饶地坐在地上撒泼耍赖。
孙郭抬手去拽她起身,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差不多行了!还嫌不够丢人吗,别闹了!”
孙郭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个什么性子,她这个反应,加之之前吴氏忽然添置了好几件衣裙,多半能说明这钱就是被她给拿走了。
吴氏顺势往地上一躺:“我不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还帮着个外人!今儿个你不将钱赔上,我就不起来了!”吴氏反咬谢夺玉一口,叫嚣着谢夺玉拿钱。
“呵。”谢夺玉被吴氏这无赖样子给气笑了,无奈摇摇头。
谢夺玉朝身旁的车夫伸出手。
车夫也被吴氏给气的不行,当即便领会到谢夺玉的意思,取出令牌递到谢夺玉手中。
谢夺玉将令牌面向吴氏:“可看清楚了。”
吴氏眯着眼,身子往前探着去瞧,孙郭也跟着去看。
“永安侯府……”孙郭低声念着令牌上的字。
“永安侯府!”吴氏细长的眼瞪得变成了圆眼,音调拔的老高。
车夫在旁冷哼声:“这位可是我们永安侯府三公子亲自请来的高人!”
“吃穿用度全都按照侯府嫡女的规格来的,京城中不少的权贵都受过我们家高人的相助,钱财谢礼更是成箱的往府里搬。”
“我们家高人什么没见过,会贪图你们这点小钱?!”车夫是越说越气:“我家高人好心帮你们,却还被倒打一耙,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谢夺玉轻掀眼皮:“你不是说是我偷了钱吗,好啊,咱们直接去官府一趟。”
“让官府亲自来审审看,到底是谁将这钱给偷了去。”
孙郭听罢,瞪了眼呆愣在地上的吴氏,转而带着歉意道:“这位仙人,这我婆娘就是口无遮拦了些,你莫要跟她计较。”
“这要是闹到了官府去,我家中还有个双目失明就没人照顾了。”孙郭低声下气道:“仙人我给您赔罪,看在秋娘的份儿上您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孙郭对吴氏恨铁不成钢怒道:“还不赶紧给仙人赔罪,你真想去官府不成!”
说罢,孙郭咬了咬牙,就要给谢夺玉跪下。
毕竟是与自己过了多年的妻子,虽说吴氏这尖酸刻薄,唯利是图的性子惹人厌烦,但孙郭还是狠不下心,眼睁睁看着吴氏进大牢,就算是念着多年的夫妻情分,他也得为吴氏求情。
谢夺玉一把托住孙郭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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