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夺玉离开诏狱时已经不早了,傅朝带着楚怀臣的尸体进了宫。
事情调查的差不多了,也该叫宣文帝知晓了。
谢夺玉回到永安侯府便直奔谢时序的院子,将今日的所见所闻都告知了谢时序。
毕竟涉及朝堂这种事她弄不来,还是得靠大哥才成。
谢时序听完默默了良久。
好半晌,谢时序拍拍谢夺玉的小脑袋:“没事的,有为兄和你二哥在,我们家不会有事的。”
谢夺玉抿着唇点点头:“我相信大哥。”
“对了大哥,二哥这也走了许久了,可有来信说何时归家。”
谢时序将今儿个刚送来的谢安抱平安的家书拿给谢夺玉:“别急,快了,一切顺利。”
谢夺玉听罢,心下安稳了不少。
“大哥你早些休息吧,我先走了。”
谢时序目送妹妹离去,转过身面色便不似刚刚那般轻松,变得沉重许多。
谢时序取出谢安送来的另一封书信,看到上头所写,深深呼出口气。
但愿那个温淮是个争气的……
……
翌日。
裴祈早早便来了永安侯府等着,待谢夺玉梳洗打扮好后一同进宫。
这已经不是谢夺玉第一次进宫了,加之她向来对自己有把握,因此轻车熟路了许多。
临出门前她还特地为自己卜了一卦,大吉。
守在门口的李公公远远便瞧见了裴祈与谢夺玉,快步走下台阶,迎了迎。
“李公公,舅舅可在里头?”裴祈问道。
李公公点点头,表情略显凝重道:“陛下,一早便等着您二位了。”
“只不过陛下从昨夜便心情不佳,您二位莫触了陛下的眉头。”李公公还不忘给二人提个醒儿。
听这话,谢夺玉心中猜测,估摸着是跟昨夜傅朝进宫有关。
谢夺玉与裴祈对视两眼后点点头:“多谢李公公提点。”
李公公进去通传了声,便招呼裴祈与谢夺玉二人入内。
谢夺玉与裴祈缓步入内,跪地行礼:“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宣文帝坐于龙椅之上,垂着脑袋,摆摆手,嗓音嘶哑道:“起来吧。”
裴祈站起身,瞧见宣文帝面色不好,皱起眉头,走上前关切问道:“舅舅,你可是身子不舒服?”
“要不要传御医?”
宣文帝勉强笑着拍了拍裴祈的手:“不必,经上次这位高人出手,朕的身子好了不少。”
宣文帝这话不假,谢夺玉出宫后的第二日,宣文帝便能明显感受到整个人有精神了不少。
后面他也依照她所说并未服用丹药,不过短短几日整个人都有了力气,御医也来把了脉,说他脉象有力,说明比起之前身体恢复了不少。
宣文帝看向下首谢夺玉的目光染上了复杂:“你可真朕眼下因何所困?”
宣文帝忽然问道。
谢夺玉看了眼宣文帝,垂眸:“回陛下,丧子之痛。”
谢夺玉的话脱口而出。
裴祈心脏猛地提了起来,脚步微动,甚至都顾不上去思索谢夺玉的话。
“大胆!”李公公在旁听后,登时腿都软了:“来人……!”
宣文帝抬手示意李公公退下,裴祈张口想要为谢夺玉说话,却也被宣文帝给阻止。
“你是如何知晓的?”宣文帝苍老浑浊的双眼直勾勾盯着谢夺玉。
裴祈悬着心,紧张地望向谢夺玉。
谢夺玉睇了裴祈一眼,让他安心。
谢夺玉不卑不亢道:“陛下的面相所显。”
“幼子已逝,陛下节哀。”
宣文帝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从前便听闻许多能人异士仅凭相面便可看出人的一生,或是发生了什么,今儿个也算是让他见识到了。
宣文帝叹了口气:“你可知朕的儿子因何而死?”
谢夺玉当然知道,她故作算了算,方才道:“人为,横死。”
裴祈听得一愣愣的,再去看宣文帝的反应,便知谢夺玉所说都是真的。
“舅舅……”裴祈欲言又止,想问些什么却又不忍在宣文帝伤口上撒盐。
宣文帝闭了闭眼,也并未继续瞒着,简单将楚怀臣失踪到去世之事说了说。
宣文帝也不怕谢夺玉听到,料她也不敢出去乱说。
裴祈紧抿着双唇,心中说不出堵得慌,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虽与楚怀臣那孩子所接触不算多,但毕竟也是一条生命,更是他舅舅的儿子。
他也知道舅舅有多疼爱这个幼子,幼子被人害死于舅舅而言宛若剜心之痛。
宣文帝握了握裴祈的手,语气沉沉:“人各有命,是那孩子没福气。”
宣文帝并非不伤心,最疼爱的幼子骤然离世,焉能不痛,只是他是皇帝,就算再难过,也要点到为止。
宣文帝
>>>点击查看《死后三年被挖坟,侯府大小姐带全家改运》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