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这几日,韩月漪日日都会来看望谢知礼。
一来二去的韩月漪与谢家的人都熟络起来,唯独和谢知礼之间总是隔着点什么。
韩月漪有没有这种感觉不清楚,但谢知礼却察觉到了。
她不论是在谢夺玉还是楚应怜甚至是谢时序面前都是放松的,到了他这儿便生疏了不少,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
这个认知不由得令谢知礼有些郁闷。
谢知礼全然没听到身旁来看望他的裴祈说的什么,自顾自地将幽怨地目光投向与询问府医谢知礼伤势如何的韩月漪。
她今儿个穿了件水色衣裙,身姿纤纤,长长的墨发松松挽起,发间簪着玉兰花的步摇,上头的流珠轻晃。
肤若凝脂,秀眉轻皱着,比往日的端庄清雅多了抹娇俏。
“三公子的底子不错,再将养段时日,日常活动便不成问题了,韩小姐不必太过担心。”
韩月漪听罢,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下来。
谢知礼半靠在床上,听到这话,忽地哎呦一声。
裴祈不明所以地站起身来,拧着眉,不知谢知礼突然怎么了。
这动静登时便将韩月漪与府医吸引了过去。
韩月漪快步走近,神色紧张:“三公子你怎么了?可是还有哪里不舒坦?”
谢知礼瞥了眼府医,一手捂着受伤的胳膊,嘴里不住地哀嚎:“嘶,疼……真疼啊……”
一听他喊疼,韩月漪急得不行,连忙招呼府医再给谢知礼瞧瞧。
身旁的裴祈眉头也紧紧皱着。
府医满脸狐疑,上手又查看了谢知礼的胳膊:“三公子伤势恢复的还不错,止疼药也按时吃着,怎还会疼的?”
谢知礼歪着脑袋,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我怎么知道,我这胳膊就是疼得厉害。”
府医挠了挠头,又给谢知礼把了脉,仔细检查了番,愣是没瞧出不对的地方来。
“这就奇了怪了。”府医嘟囔一句。
这时,一直在观察着谢知礼的裴祈发现了点不对。
谢知礼嘴上咋咋呼呼地喊着疼,眼神却一直有意无意地扫向满脸担忧地韩月漪。
裴祈见状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嘴角勾了勾。
谢知礼哪有什么不舒坦,分明就是装给某人看的。
裴祈抬手拽了下还在执着寻找病症的府医:“我觉着谢三许就是躺的时间太久了,身上心里又闷出些旁的病症来,连带着胳膊也不舒坦。”
“啊?”府医疑惑出声:“没……”
“咳咳!”裴祈猛地咳嗽两声打断了府医的话:“此前我有一回与三公子的情况一样,就是筋骨还没有还理所,还得再躺段时日,不宜活动。”
谢知礼朝裴祈递去个眼神,干的不错。
裴祈也是个上道的,不给府医开口的机会,便对着韩月漪道:“韩小姐,这段时日还得劳烦你多来陪陪谢三说说话了。”
“要不然这人在屋子里闷的久了心里是会出问题的,也不利于伤势的恢复,府医说是不是?”裴祈说着对府医使了个眼色。
府医再愚钝也明白过来了,顺着裴祈的话道:“对,裴小王爷说的不错,韩小姐多陪陪三公子,三公子心情好了,这伤势便能好的更快。”
此话一出,谢知礼心猛地被提起来,紧张地看向韩月漪,生怕她会说出拒绝的话。
韩月漪听罢,表情凝重的点点头:“我都记下了,我会经常来看望三公子的。”
这也就是韩月漪关心则乱,要是换成旁人早就察觉到裴祈话里话外的不对了。
且不说谢知礼狐朋狗友不少,而且家中还有这些个兄弟姐妹,再不济还有裴祈,怎么也轮不到韩月漪来陪谢知礼说话。
奈何韩月漪心性单纯,加之满脑子都是谢知礼的伤势,全然没意识到这点。
裴祈是个有眼色的,见这里也用不上他了,便道:“我还有事,改日再来看你,先走了。”
裴祈离去时还不忘将发呆的府医给带上。
谢知礼气若游丝地冲着裴祈的背影摆摆手。
二人走后,阿宝端来了煎好的药,韩月漪照常喂谢知礼喝下。
这有了韩月漪以后最为轻松的当属阿宝了,什么都无需他管。
阿宝倒是也乐得自在。
喝完药,韩月漪将药碗递给阿宝,又细心地将被角给谢知礼掖好。
谢知礼垂眸望着一言不发忙前忙后的韩月漪,忽地抬手攥住了韩月漪的皓腕。
韩月漪愣了瞬,挣了两下没挣脱开,也不敢太过用力担心弄伤了谢知礼:“三公子这是作甚?”
谢知礼反应过来,放松了手上的力道,韩月漪顺势将手腕抽了出来。
谢知礼哑着嗓音问道:“你要走了吗?”
韩月漪抬眸看向他。
谢知礼仰着头,眉头紧皱,眼睛圆圆的,嘴角向下撇着。
这幅样子令韩月漪无端想起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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