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遇敏引着谢夺玉一路来到自家女儿的院子。
韩遇敏边走边说,语气中止不住的担忧:“我这女儿从小身子便好,没怎么生过病,前几日不知怎的了,去了趟昌安寺回来后便病了。”
“反复高热不退,请了好几个郎中来看都无济于事。”
“还请高人一定要帮帮我女儿!”
谢夺玉道:“韩大人放心吧,我定竭尽所能。”
穿过月亮门,便进了韩遇敏女儿的院子。
院子里灯火通明,下人们忙前忙后,瞧见韩遇敏前来,纷纷跪地行礼。
韩遇敏摆摆手,语气严肃:“你们家姑娘还没睡?”
嬷嬷摇摇头,面露心疼:“姑娘本已经歇下了,谁知这后半夜忽然又发热了,姑娘难受的睡不着。”
嬷嬷说着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她是姑娘的奶娘,姑娘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说句逾矩的,她也算是姑娘的半个娘了,如今姑娘病成这个样子,她怎能不心疼。
“韩小姐除了发热还有旁的不对吗?”谢夺玉开口问道。
嬷嬷目光落在裹得严严实实的谢夺玉身上,面露疑惑:“老爷,这位是?”
韩遇敏解释道:“这是我请来的高人,来给月漪瞧病的。”
嬷嬷点点头,瞧着这女子的样子应该并非寻常的郎中,但该看的郎中都已经看了,眼下也的确没有旁的法子了。
嬷嬷道:“姑娘除了高热,还时常会惊厥,再就是夜里常常梦魇,旁的便没什么了。”
谢夺玉心下了然:“我现在能否进去看看韩小姐。”
韩遇敏走上前将房门推开。
谢夺玉迈步入内,打眼便看到正堂中摆放了个牌位,牌位底下是个小罐子。
旁边就站着浑身湿漉漉的女鬼,面容瞧着还好,就是身上有些怨气。
韩遇敏顺着谢夺玉的目光看去,解释道:“这是我夫人的牌位。”
“我夫人前几年因意外离世,因着月漪舍不得她娘,我夫人死后便未曾下葬,而是直接将尸身烧了。”
“骨灰罐子之前一直摆在祠堂的,这不月漪病了,我便想着用她娘的牌位压一压病气,便将牌位还有骨灰都移了过来。”
谢夺玉听着韩遇敏的话,在屋中转悠的了一圈,正好瞧见内室门梁的上方挂着柄弓箭,上头缠着杀气。
与韩遇敏房中那些个收藏一样,都是沾过人命的。
到底什么样的脑回路才会将这两样东西放在一个屋子里?
谢夺玉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要不是能看出韩遇敏是个真心对女儿的,她都要怀疑韩遇敏是故意为之了。
见谢夺玉面色不好,韩遇敏小心翼翼问道:“怎么了高人,是不妥吗?”
谢夺玉叹了口气:“肯定不好的呀。”
“您夫人本就是横死,身为母亲死前最放不下的便是孩子,横死之人的执念又重,将牌位骨灰放在韩小姐的屋中,您夫人便会一直跟在她的身边。”
“还有这弓箭,上头是沾过人命的,杀气重的很,寻常鬼怪都会惧怕,您夫人被这东西压着,想要靠近女儿却又畏惧着弓箭过不去。”
“牌位和骨灰又都在您女儿的身边,她又舍不下离开,怨气便越来越重。”
“这些东西放在您女儿的屋中,能好就怪了。”
韩遇敏完全没想到这些,用妻子的牌位压压病气,也是他从前听戏曲中唱的,这才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没成想还差点害了女儿!
韩遇敏后悔不已,紧着命人先将那弓箭拿了出去。
弓箭一被拿走,韩夫人便迅速飘进了内室。
谢夺玉与韩遇敏也跟在后头进去。
床榻上,韩月漪紧闭着双眼,小脸儿烧的通红,双唇干涩到起皮。
刚刚下人给她喂了药,好一会儿了也没见退热。
韩夫人面露哀切,伸手想要触碰女儿,却又不敢,透白的手堪堪悬在韩月漪的脸颊上方。
“夫人,您女儿这会儿病的厉害,您还是离得远些吧。”
韩夫人听到声音猛地回头:“你,你看的到我?”
谢夺玉点点头:“夫人不必太过担心,您女儿会没事的。”
韩夫人犹豫了瞬,最终还是退到了韩遇敏的身边,还伸手摸了摸他两鬓的白发。
韩遇敏见谢夺玉对着空气说话,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高,高人,您该不会是在跟我夫人说话吧。”
“是啊。”谢夺玉指了指韩遇敏的身侧:“您夫人就在您的身边。”
韩遇敏闻言登时便红了眼眶,侧头对看不见的韩夫人道:“夫人,你还好吗……?”
韩夫人含着泪点点头:“好,一切都好。”
“这几年我不在,辛苦你了。”
谢夺玉将韩夫人的话告诉了韩遇敏。
韩遇敏没忍住捂着脸哽咽出声。
他一哭,韩夫人也跟着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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