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鹊闻言,看了眼马车内的谢夺玉:“国公爷的意思,谢大人若想去,谢大小姐也得一起。”
谢时序眼神询问谢夺玉。
谢夺玉见状点了点头,正好她也去见识见识镇抚司是何种模样。
如此,两辆马车一并前往镇抚司。
谢夺玉知晓镇抚司有狱神守着,小孩鬼肯定进不去,便让它在马车里等着。
到了镇抚司后,傅朝步履生风的走在前头,惊鹊则是背着装尸体的麻袋去了专门安置的尸体的地方,顺带找人来将上头的蛆虫处理干净。
要不然瞧着太恶心了些。
谢夺玉则是跟在后头,这里瞧瞧,那里看看,虽未去诏狱,她也能感受到此处的肃杀之气。
也正是因着这股过重的杀气,就算这里死过再多的人,也没有任何鬼怪敢造次。
傅朝引着谢夺玉兄妹二人来到一处屋子。
屋内染着熏香,墙壁上还挂着几幅名画,瞧着很是雅致,与满是肃杀之气的镇抚司个格格不入。
“坐。”傅朝打了个手势,番子上前为几人斟茶。
谢时序呷了口茶,点点头:“好茶。”
傅朝道:“谢大人若是喜欢,本公让人给谢大人带些回去。”
谢时序客套了几句:“国公爷的好意下官心领了。”
“茶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此物。”谢时序将自己从尸块底下捡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
谢夺玉凑上前看了看,瞧着像是个薄薄的铁皮,不大,也就两指宽左右。
中间是镂空的,上头还雕刻了细致的花纹。
谢夺玉不懂这东西,也看不出是什么,但她却能感受到这东西上头传来的阴气。
有不少的人都折在这铁片上,是不折不扣的凶秽之物,少接触为妙。
所以谢夺玉连碰都没碰一下。
番子将铁片拿给傅朝。
傅朝两指将那铁片夹起,随手一扔,嗖的下那铁片将一旁的茶壶瞬间从中间切开,切口很是整齐利索。
谢夺玉愣了下,看起来不过是个不起眼的铁片,杀伤力竟如此厉害。
这要是打在人的脖子上,不得直接将脑袋给切下来。
傅朝让人拿着铁片去跟尸体比对了下,确认了楚怀臣便是被这东西给分尸的。
铁片重新回到谢时序的手中,谢时序拿着铁片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谢大人可看出这是何物了?”傅朝淡淡问道。
谢时序摇摇头,如实道:“下官才疏学浅,看不出这东西是何物。”
傅朝道:“怨不得谢大人。”
“这东西出自歇雨楼。”
谢时序闻言倏地抬眼,表情凝重了许多。
“歇雨楼不必多说,想来谢大人是听说过的。”傅朝抿了口茶,继续道:“人人都知歇雨楼,却不知歇雨楼分两个派系。”
“其中一个派系也就是我们熟知的,在明面上的,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商贾仇杀,只要银钱到位他们都接。”
主打的就是一个人多,活也多。
“而另外一个派系则是极少露面,从不接公开的活,只听从歇雨楼背后之人的命令。”傅朝说着夹起那枚铁片:“这东西叫做鬼刃,因无声无息将便可将人了结从而得名。”
“这一派系就是专门用这东西来杀人的。”
“这一派系的人一年半载可能也不会出动,但只要一旦出手便不会走空。”
正因如此认识这东西的人少之又少,也是歇雨楼真正的杀器。
傅朝曾有幸在这一派系之人的手中逃生,这才会识得这东西,只是当时跟着他的人,无一生还。
谢时序听罢,不由得心惊,他知晓歇雨楼臭名昭著,危险至极,背后有能人撑腰,但他却没想到他们所了解的歇雨楼不过是冰山一角。
“那不对啊。”谢夺玉忽然开口:“国公爷的意思是小皇子是被这东西杀死的?”
“但小皇子亲口同我说的,他是被人给勒到窒息,对方担心他没死透又给了他几刀。”
“那不它肚子上还有几处刀伤。”
傅朝沉思片刻道:“既不是被鬼刃夺去的性命,那便是被这东西给分尸的。”
“本公的人已经比对过了,尸体的切口与鬼刃一致。”
那这就有点意思了,不是被鬼刃杀死的,却又被鬼刃给分尸了。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动手的人到底是不是歇雨楼的人?
傅朝道:“来人,去查。”
“顺带查查这鬼刃的主子。”因着歇雨楼每个人的鬼刃都是固定的,所以说不定可以利用这鬼刃顺藤摸瓜查到具体的人。
番子得令而去。
谢夺玉与谢时序见状也站起身:“既然没有旁的事情了,下官与妹妹便先告辞了。”
谢时序说着将傅朝给谢夺玉的金色小球放在桌子上:“国公爷的东西,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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