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熹微,天色大亮。
谢夺玉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朝外看去,这才惊觉自己睡了多久。
其余折腾了一晚上的人都是被饿醒的,唯独谢夺玉一直睡到自然醒。
谢夺玉下床活动着身子骨,摸着自己脖子上已经长出来的皮肉,一边听着花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多亏了谢夺玉有先见之明,提前让人看着许氏,要不许氏昨个儿正要死在他们永安侯府了。
许氏想要一头撞死,好在被侯府的下人给拦了下来。
温府的惨状也被圣上给知晓了,加之前夜夜里的电声雷鸣的邪乎事,闹得是人心惶惶。
圣上为稳定百姓安心,便命大理寺与镇抚司着手调查。
谢时序自是知晓是什么缘故,但圣上却极为厌恶这些荒谬说辞,一时间还真叫谢时序有些头疼。
想着傅朝那边该如何交代去说。
“对了!还有一事,奴婢险些给忘了!”花见一拍脑袋,激动道:“三公子说让您醒了后,就去三公子的院子一趟。”
“说是好像是三公子的师父来了,让姑娘您也去瞧瞧。”
“谢知礼的师父?”谢夺玉自言自语,那不就是之前给谢知礼出主意,让谢知礼刨她坟的牛鼻子老道。
因着脖子上的皮肉长了出来,谢夺玉也不用再额外围上个毛领了,仅将斗篷披在身上,便径直往谢知礼院子走去。
正好她也想看看谢知礼那个牛鼻子老道师父究竟是何人物。
……
这厢,谢夺玉刚靠近院子,便听到里头传来谢知礼鬼哭狼嚎的声音。
“师父你这么久上哪去了啊!”谢知礼哭嚎道:“你知不知道徒儿找了你多久,却怎么都找不到你的人!”
“当初我长姐说你跑了,我还不信!”
“你是不是有了新的徒弟,就不要我这个徒儿了!”
谢夺玉被谢知礼这动静吵得脑袋疼,强忍着不适迈步进了花厅。
只见谢夺玉跪在地上,双手抱着个人的大腿,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那叫一个伤心。
旁边还站着个看热闹的。
因着那两人是背对着谢夺玉的,她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不过他们的打扮身形以及那光秃发亮的脑袋,都叫谢夺玉觉得熟悉的很。
谢夺玉眯了眯眼,沉声喊了声:“谢知礼。”
听到自家长姐的声音,谢知礼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长姐!”
谢知礼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的就朝谢夺玉跑来。
谢夺玉嫌弃地伸出手指抵住谢知礼的肩膀:“脏死了,离我远点。”
谢知礼委屈地抽噎着:“长,长姐,我师父回来了!”
谢夺玉淡定道:“我看到了。”
背对着的那两人是越听越觉得这声音耳熟,便转过了身来。
下一瞬,谢夺玉那张脸便映入二人的眼帘。
谢夺玉眉头轻扬,果然是昨夜的那师徒二人。
没想到这老和尚竟然是谢知礼的师父。
老和尚跟小道士也齐齐愣在原地,谁也没想到谢知礼的长姐就是昨夜见到的那个犟种小丫头!
谢知礼恍然未觉,神情激动道:“师父,徒儿真得好好谢谢你才是!”
“要不是当初你说要将我长姐从坟里刨出来,我谢家也不会有现在!”
“当初徒儿幸亏听了你的,将我长姐从坟里刨出来,师父你可真厉害!”谢知礼拽着谢夺玉兴致勃勃的跟自己的师父介绍:“师父,这就是被我从坟里刨出来的长姐,谢夺玉!”
“长姐,这是我的师父灵虚子。”谢知礼说着给灵虚子竖起大拇指,夸赞道:“长姐,我师父当初就能算到你还没有死,你说我师父是不是乃神人也!”
谢夺玉轻哼一声没说话,经过昨夜那一遭,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灵虚子不能说什么都不懂,纯骗子,但要说多厉害精通那也算不上,多半就是个坑蒙拐骗的半吊子。
要不然谁家好人一会儿当道士,一会儿当和尚啊。
至于这个灵虚子算出她会死而复生,让谢知礼去刨她的坟,不好说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不过,这也倒也算是灵虚子与她的机缘。
灵虚子一听谢知礼说他真去刨了他长姐的坟,他长姐还真的活了,就是眼前这个面容姣好的少女,灵虚子冷汗是一股股的往下淌。
谢知礼体贴地拿出帕子给灵虚子擦汗:“师父你不光叫灵虚子,身子还如此虚了,怎的还出了如此多的汗。”
“为,为师就是热的。”灵虚子接过谢知礼的帕子,都不敢抬眼去看谢夺玉。
当初他那话就是诓骗谢知礼的!
为了从他手里忽悠点钱,谁知这死孩子还真去刨了他长姐的坟!
最关键的是,这人还真的活了,还有就是这个少女是人还是鬼?!
简直匪夷所思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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