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夺玉歪了歪脑袋:“温伯母,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许氏神色复杂地避开了谢夺玉意有所指的目光。
谢夺玉道:“温伯母事到如今,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许氏低着头,依旧不肯说话。
不管是谢安去问,还是谢夺玉,或是管家,许氏就是不肯开口。
她这个样子看的人升起股无名火。
谢夺玉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不耐道:“温伯母,我看在徇哥哥的份儿上还愿尊称您声伯母,跟您好好说话,您就莫要闭着嘴不吭声了。”
“鬼尸是你弄出来的,你总是要面对的。”
“温伯母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便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事情已经出了,瞒不住的。”
要是换成旁人,谢夺玉早就一耳光呼上去了。
难得谢安也没有为许氏说话。
管家在旁急得是团团转:“哎呦夫人啊,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大公子都变成那个样子了,老爷也因为大公子死了,您还想怎么着啊!”
管家是真的想骂人了:“您就算不为旁人想想,总要考虑考虑您的父母吧!”
“高人可是说了,鬼尸存在一日,整个京城便再无安生之日!您难不成也想看着您的父母因大公子而死?!”
听到自己的父母,许氏双眼终于有了波动。
好半晌,许氏才嘶哑着嗓音对谢夺玉问道:“你想怎么样?”
此话一出,谢夺玉更是满头的问号,什么叫她想怎么样?
许氏说这话不知道还以为这鬼尸跟许氏无关呢。
谢夺玉懒得跟许氏去计较这些:“我不想怎样,你只需告诉我,养鬼尸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还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之前借他的性命来给徇哥哥续命,也是同一人所为吧。”谢夺玉说着指了指温淮。
温淮在听到借自己性命给温陟徇续命的话,双眼没有任何的波动,好似很早便知晓了此事。
或者是已经不在乎了。
许氏自知就算她不说,谢夺玉也能查到,便将灵玄子还有他缩所在的义庄给说了出来。
“他从哪里来我也不知道,我与他是在街上的算命摊子相识的。”
“据我所知灵玄子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了,但他的样貌却还是像年轻人一样,当时是灵玄子跟我说我儿还有救的……”许氏说起温陟徇哽咽起来。
“可后来我儿还是去世了,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再去寻他。”许氏闭了闭眼:“灵玄子说他知道一个秘术,可以让人死而复生……”
当时她严格按照灵玄子所说的去做,可渐渐的她就等不及了,尤其看着除夕旁人都是阖家团圆,而她只能孤零零的守着儿子的尸身。
除夕那夜许氏还梦到了自己的儿子,她再也忍不住又去找了灵玄子,问她有没有什么更快的法子。
灵玄子说只要给温陟徇的尸身多多喂食人的心头血,便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许氏听了这话,丝毫没有怀疑的照做,起初她只是引诱那些个无家可归的乞丐,但这还是不够,她便将心思放在了府中的下人的身上。
人的心头血果然是有用的,没两日她便发现儿子的手指可以动了,也因此她愈发的疯狂,杀人与喂食的次数越来越多,远超出当时灵玄子所交代的。
谢知礼没忍住接话道:“可你知不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是天道定下的规矩,那些个所为的秘术要么是用来骗钱的,要么就是那些个旁门左道的术士为了达成自己目的所行的邪术。”
“本来徇哥哥寿终正寝以后可以投个好人家,这下可好了,成了祸害生灵的鬼尸,别说投个好胎了,下去不受罪就是好的!”
谢时序看着许氏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轻咳两声,示意谢知礼少说两句。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许氏低着头喃喃,忽地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凭什么!?”
许氏猛地站起身,手指指着谢夺玉,含泪的双眼中尽是不甘:“同样是人,凭什么她都死了三年还能活!”
“凭什么我的孩子就不行!天道夺我儿性命,还不许我自己想法子了,这根本就不公平!所谓天道就该一视同仁才是!”许氏猩红着双眼瞪着谢夺玉,像是要将她生吃了。
“你能活,我的儿子就能!这根本不是我的错!”许氏歇斯底里地喊着,就要朝谢夺玉冲去:“是你,都是你!”
许氏本就无法接受儿子的死,加之又看到谢夺玉死而复生,她便更加无法接受了。
在她认知里同样是人,为什么不能被公平对待,为什么别人能活,她的孩子就不能,因此还嫉恨上了谢夺玉。
谢时序跟谢知礼同时上前,一把推开许氏,谢安也抓着许氏往后扯了下。
许氏身子不稳,跌到在地上。
楚应怜生怕自家长姐被伤害,赶忙挡在谢夺玉跟前。
谢知礼愤愤道:“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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