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鹤容拍拍旁边的位置道:“楚小姐坐啊。”
楚应怜收敛了表情,顺着顾鹤容的话,在他身旁落座。
楚应怜转而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双眼含着泪:“顾世子,你到底想怎样?”
“我长姐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般。”
见她神情戚戚,顾鹤容非但没有半分的怜香惜玉,反而语气戏谑:“楚小姐别装了,你这套对我没用。”
“表面上的白面汤圆,内里却是黑心儿的。”
“对吧,楚小姐。”
楚应怜装作不懂,含泪颦眉:“顾世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顾鹤容身子放松靠在椅背上,双腿翘在桌上:“楚小姐该不会真以为你杀了你养父母的事可以瞒天过海吧。”
“那时的楚小姐就有如此心计与本事嫁祸给旁人,怎会是个怯懦的小姑娘。”顾鹤容轻扫了眼楚应怜:“你这副样子骗骗你那家人方有用。”
“但在我这个同类的眼中,太拙劣了。”
早在他发觉楚应怜不像是表面上那般,他便开始怀疑了,着手去调查楚应怜的过去。
果不其然真的叫他查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楚应怜的养父母哪里是被讨债人弄死的,分明是被楚应怜给亲自动手解决的。
因此顾鹤容对楚应怜这个黑心的汤圆兴趣更甚,他很想知道这样的人被逼急了,会做出什么事来。
听得顾鹤容拆穿的话,楚应怜擦眼泪的手顿住。
楚应怜将帕子淡定收了起来,抬起不见半分水光的双眼:“顾世子好眼力。”
顾鹤容:“这是不装了?”
楚应怜扬了扬下巴,眉尾轻挑:“顾世子既然都知道了,那便没有装的必要了。”
顾鹤容毫不吝啬的赞赏:“楚小姐这幅样子瞧着顺眼了不少。”
“不过,楚小姐就不怕我将此事告知永安侯夫妇?”
楚应怜面色不变:“随你,你要是想说早在查到时就去说了,何必等到今日。”
“不过就是为了拿捏威胁我罢了。”
顾鹤容嗤笑了下:“那如果是你长姐知晓了呢?”
“你说谢夺玉要是知道自己整日护在身后的妹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会刽子手会是什么反应。”
楚应怜波澜不惊的神色短暂凝滞了下,很快便如常:“长姐喜欢我,护着我,才不会信你的话。”
“你想说自管去说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可楚应怜的内心还是不免感到一阵慌乱。
说不怕是假的,她怕的是长姐会因此讨厌她,觉得她可怖恶心。
若是如此,真真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思及此,楚应怜眸光转冷,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要是,顾鹤容能去死就好了……
顾鹤容并未错过楚应怜眼中的暗芒,心中隐隐有些兴奋与期待。
顾鹤容伸手勾起楚应怜的下巴:“楚应怜你真的很像条疯狗。”
楚应怜一把挥开顾鹤容的手,用帕子擦了擦下巴,像是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顾世子就没听说过疯狗咬人前是不叫的吗。”
“呵呵……”顾鹤容好心情地笑出了声:“楚应怜你可别叫我失望。”
“若我失望了,可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楚应怜淡定起身整理了下衣裙,抬步出了金玉阁。
望着她离去的窈窕背影,顾鹤容拿起她用过的杯子饮了口茶:“往后的日子还长,咱们慢慢玩。”
楚应怜刚出门就变了脸色,双目含着眼泪,小跑着上了马车,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般。
楚应怜前脚走了没多久,顾鹤容也从金玉阁出来,上了子墨的马车。
而这一切都被藏在摊位后的夏玉笙尽收眼底。
梅儿按耐不住兴奋道:“姑娘,二小姐原是来私会情郎了!”
“看这样子,二小姐莫不是受了什么欺负,会不会是清白不保?”
夏玉笙勾唇一笑:“说不准。”
“走,这样大的事,咱们得让父亲知晓才行,若不然二姐未出阁就败坏了侯府的名声可怎么是好。”
……
车夫驾着马,隐隐约约听到从车厢内传来的啜泣声。
心想二小姐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马车稳稳停下,楚应怜双眼肿的像是桃子般,对车夫问道:“你可有匕首?”
楚应怜冷不丁的一句话让车夫愣了愣,但还是如实道:“有,二小姐要匕首做何用?”
楚应怜含泪摇摇头:“无事,你可否将匕首借于我用用?”
她这个样子车夫哪敢借给她,便扯谎道:“小的突然想起来,前些日子小的匕首丢了,不知丢在何处了。”
楚应怜擦了擦眼泪,苦笑一声:“那便罢了。”
说完,楚应怜就便神色落寞的进了府。
车夫挠挠头,只觉这二小姐奇怪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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