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这不符合常理的举动也让管家察觉到了不对。
就算儿子死了再伤心,这也不该是一个母亲应有的举动。
管家心下不安,将此事禀告给了温父:“老爷,奴才真觉得夫人状态有点不对劲。”
“这马上就要除夕了,府中事务繁忙,这时候夫人要是再出了什么岔子……”管家也是真的担心许氏会出什么事。
本以为温父会上心此事,谁知温父只是皱着眉头,面露疲倦的摆摆手:“罢了,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都随她去吧。”
“您,您不管管 夫人?”管家不可置信道。
温父按了按眉心:“她既不需要我管,那我便不管,你们也不用管了。”
“夫人吩咐什么,你们都照做就是了。”
“至于徇儿过世的消息,待先过了年关再说吧。”
温父都这般说了,管家也不好再说什么。
管家从温父书房出来后便去厨房,将自己的妻子王厨娘找了出来。
王厨娘将手在围裙上简单擦了擦:“你着急忙慌的找我作甚?”
管家面色凝重地将王厨娘拽到没人的角落:“你今儿个就回去收拾东西,带着女儿回老家待上几日,先别在府上了。”
王厨娘不解:“这是为何,好端端的回老家作甚?”
“这都要临近年关了,正是忙道的时候。”
管家紧锁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哎呀你就甭管了,你快去收拾东西,就说老家有些事,你带着孩子回去看看。”
王厨娘也瞧出了丈夫的不安:“那你呢?”
“这到底出什么事了啊?”
管家道:“我看情况,一时半会我是走不开,你先带孩子走就是了。”
管家总觉得许氏的所作所为会出事,心下难安,便想着先将妻子孩子送回乡下避避风头。
待过去这段日子再回来也不迟。
王厨娘见丈夫不想多说,便也察觉到了应是府上出了什么事,便识趣儿的没有多问。
王厨娘不放心的嘱咐道:“那你一个人多加小心。”
管家点点头:“放心吧。”
王厨娘听从丈夫的回去收拾行李去了。
管家则是去给许氏找可以移栽的竹子。
……
而许氏这边也没闲着,许氏在管家与家丁们都离开后,这才将怀中的木盒子放在桌上打开。
盒子里放着的是些黑色的针线,还有个黑色的小瓶子 ,与一些铜钱,最后还有个装在小布包里的红土。
许氏按照灵玄子所交代的,先是拿出个小碗,将黑色瓶子里的东西倒在碗中,一股腥味儿传来,许氏皱了皱眉头:“什么东西?”
许氏凑近闻了闻,像是血,这么腥臭应当并非人血。
许氏又将小布包中的东西倒在碗里与黑狗血混在一起。
布包中的东西许氏认得,是红土,只是红土里的还混杂了些白色的灰。
许氏强忍着恶心,动手将黑狗血与红土混合,揉捏在一起。
捏成个不大不小的团子后,许氏将温陟徇的嘴巴扒开,将那团子硬塞进了温陟徇的嘴里。
神奇的是这团子刚放到温陟徇的嘴里便滑开了。
紧接着许氏又拿出黑线,看着儿子安详的面容,许氏闭了闭眼久久都不曾下手。
好半晌,许氏才睁开双眼,眸中划过决绝:“徇儿你别怪为娘,为娘这也是为了你好……”
许氏颤抖着手拿着针线缓缓靠近温陟徇的双唇,使力了好几下许氏方才将针刺入温陟徇的下唇。
银针刺入肉里的瞬间,许氏身子哆嗦了下,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她甚至都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真的得了失心疯了,竟动手将儿子的七窍都给缝起来。
这恍惚不过瞬间的事,许氏很快便再度响起灵玄子的话。
“想要温公子活,那就必须忍受常人所不能忍。”
思及此,许氏不再犹豫,手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不多时,温陟徇的嘴便被许氏用针线缝好。
接下来便是眼睛,耳朵,鼻子,一一都用针线缝了起来。
最后再用红布将温陟徇缝好的双眼蒙起来便可以了。
做完这些,许氏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双手也已鲜血淋漓,还在不停地颤抖着,好几次她都将针扎在了手上。
许氏低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再看看已经面目全非的温陟徇,忽地痴痴笑了,笑着笑着,两行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许氏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她就是觉得这短短一段日子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
怎的就到了这个地步了呢?
若是可以,她宁愿自己来替徇儿受这些罪……
良久,许氏这才想起事情还没做完,又忙擦了擦眼泪。
“别急,别急徇儿,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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