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夺玉没说话,抬头幽怨地看了眼谢安,那眼神分明是极为委屈的。
谢安背着手抿了下唇,自知那晚的话说的有些重了,但他嘴笨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哄妹妹开心,又担心说错了话惹得妹妹又不高兴。
谢夺玉见状,也不再继续拿乔,撅着红唇,别扭道:“你身后藏得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经她提醒谢安方才想起来自己给谢夺玉带了赔罪的礼物。
谢安将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个卷轴,瞧着应是幅画。
谢安将画轴放在桌上展开。
画卷中画的是个美人,正对镜描眉。
不光美人画的栩栩如生,就连那镜中的倒影也画的活灵活现,可见作画之人不仅画技了得,也是下了真功夫的。
“这不是我去世前想要二哥为我画的那幅画吗……”谢夺玉手指轻抚画卷上的人。
她向来是个爱美的,还记得她当时重病之际,不愿留下自己形同枯槁的样子,便坐于铜镜前为自己梳妆,还闹着一定要谢安将她最好看的样子画下来。
只可惜当时全家人都沉浸在悲痛中,谢安也不例外,以至于总也画不出最好的,直到谢夺玉去世这幅画都没能完成。
再后来谢安入狱,便更没机会,因此这幅画成了谢安心中最大的遗憾。
好在上天有眼,给了他再次作画的机会,他的妹妹也还好好活着。
谢安嗓音轻轻:“我心中总记挂着这幅画,一有机会便画上几笔,直至前两日才迟迟完成,想着你会喜欢便将画带来了。”
谢夺玉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画卷,嘴上却轻哼一声:“二哥惯会糊弄我。”
听此言,谢安知晓妹妹是在跟他耍小脾气,他也不生气。
谢安又从袖中掏出了几个上头雕刻着精致花纹的小盒子,放在谢夺玉跟前儿:“我听闻京城前两日新开了个胭脂水粉的铺子,有许多贵女前去光顾,我便也去买了些。”
“我不知你喜欢哪个口脂的颜色,便将瞧着好看的都买回来了。”
谢安睡醒后便去了铺子给谢夺玉挑口脂,奈何女儿家用的颜色样式太多,直叫他看花了眼,便让掌柜的推荐了几个好看的,都买了回来。
谢夺玉将口脂的盒子挨个打开看了看,好巧不巧的都是她喜欢的颜色。
再生气的女子看到这些东西心肠也软了下来,谢夺玉也不例外。
谢夺玉用手指沾了点口脂涂在唇上,令她本就嫣红的唇色更添水光艳色。
“好看吗?”谢夺玉歪着头,眼巴巴地望着谢安。
谢安如实点头:“好看。”
“玉儿怎样都是好看的。”
谢夺玉骄傲地扬了扬小巧的下巴,眸中笑意盈盈,说不出的娇媚明艳。
好看的紧。
谢夺玉见谢安还站在原地杵着,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坐呀。”
谢安确定谢夺玉是真的消气了,这才顺着的她的力道落座。
谢夺玉让花见将画挂起来,将口脂收起来。
“说吧,我与温伯母的话,二哥都听到了多少?”谢夺玉像是随口一说般。
谢安怔愣了瞬,既然谢夺玉都已经挑明了,他便也没有继续藏着掖着的道理:“基本全部都听到了。”
他在知晓许氏去找谢夺玉后立马就来了玉斓阁,花见本想通报的,是谢安拦着不让。
他也听到了许氏应该猜出谢夺玉身份的事。
谢夺玉道:“二哥既然都听到了,有什么想与我说的吗?”
谢安微微皱眉,组织了下语言:“玉儿,我知道我的话可能会让你生气,但我还是想说,我与温伯母的想法是一样的。”
“玉儿你能不能看在为兄的面子上,放过允执一回?”
“就当是为兄求你了……”谢安说着握住了谢夺玉的手,双眼带着乞求,好似谢夺玉不同意,他便能给她跪下。
谢安心中也的确是如此想的。
谢夺玉对上谢安卑微的双眸,心中十分的不是滋味。
她这个兄长虽表面看着性子温顺和善,其实骨子里倔强很,不受礼法规训,不肯轻易低头服软认输,若不然之前也不会跟她一起对付谢老夫人。
谢知礼对谢安的评价也不会是像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谢夺玉叹了口气:“二哥,你可知徇哥哥的之所以能活着,是因着用了旁人的性命来续命的。”
“他生旁人就会死,而被夺了命数的人便是徇哥哥的那个庶出弟弟。”
谢安听罢,心脏一紧,握紧了谢夺玉的手。
虽说他心中门清让温陟徇重新活过来的法子肯定不是什么正道来的,但他真的没想看竟是利用了旁人的性命。
关键这个人还是允执的亲弟弟。
要是允执知晓了这件事……
谢夺玉道:“用旁人性命来给自己续命的事,想来徇哥哥也是不知晓的吧,依着徇哥哥的性子,倘若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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