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夺玉命人在院子的正中央摆放了一张四角桌子,桌子上头盖着黄布,用开过光的铜钱将桌角布的四角给压住。
桌上摆着香炉,用来引道人的鸡血,还有谢夺玉常用的柳鞭。
谢夺玉又拿出被白酒和朱砂浸泡过的红线, 在院子中的乾位起线,之后将红线穿过各各宫位,最后回到阵眼用一颗铁钉钉住阵眼。
其中各个宫位还被谢夺玉放置了小的铜镜。
正所谓,万物之老者,其精悉能假托人形,唯不能于镜中易其真形。
所以从前很多道士入深山都会带着铜镜,能照出精怪妖物的本来面目。
这个阵法可以是专门用来对付精怪的,对着道人也是有用的,红线等可以锁住妖气,将那道人困在阵法中出不去,泄其功法,再利用铜镜逼其现出原形,逃无可逃。
忙活完这些,谢夺玉便将顾鹤容等不相干的人都赶去了正堂等着。
稳婆从内室出来,面色稍显凝重:“这位姑娘,里头那位夫人的身子太虚了,这打胎的药灌下去,怕是会撑不住。”
刚刚稳婆与大夫提前为俞明雪把了脉,她眼下这个情况实在不适合打胎,弄不好是会一尸两命的。
他们也将此事同屋里头那位夫人说了,可那夫人却是铁了心要打胎,稳婆这才想着出来知会外头这位姑娘一声。
谢夺玉神色淡定,对着稳婆道:“你们自管去煎堕胎药就是了,剩下的不必管。”
稳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按照谢夺玉的吩咐去做了。
谢夺玉转而进了内室。
俞明雪靠在床头,脸色瞧着比之前更难看,眼下一片的青黑。
但俞明雪望向谢夺玉的目光却很是坚定:“高人,是可以动手了吗?”
谢夺玉点点头:“少夫人莫怕,我已提前将你的心脉护住。”谢夺玉说着拿出根红绳。
红绳的两端拴着两颗小铃铛,谢夺玉将一头系在俞明雪的手腕上,另一头则是系在自己的手腕上。
俞明雪问道:“这是作甚的?”
“防止你魂魄走丢的。”谢夺玉晃了晃手腕上的红线,铃铛发出阵阵轻响声:“到时喝下药后,对你身体肯定是伤害很大的,人在虚弱的时候,魂魄是非常脆弱的,有这红绳牵着能避免你失神后魂魄丢了。”
说话的功夫,稳婆端着刚熬好的汤药来了。
谢夺玉估摸了下时间,傅朝应该也到了。
“喝了吧。”
俞明雪看着碗中黑乎乎还冒着热气的汤药,捏住鼻子,没有犹豫,咬牙一饮而尽。
待俞明雪喝完,稳婆又递上杯水,让她润润口中的苦味。
药效没那么快起效,俞明雪便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静等着药效发作。
稳婆与大夫在室内紧张的等待着,刚谢夺玉叮嘱他们了,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只管顾好俞明雪就是。
谢夺玉来到院子里,背手气定神闲的站着。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谢夺玉忽然听到屋内传来俞明雪痛苦的哀嚎声。
谢夺玉表情变得认真,见效了。
紧接着,小黄皮子窜到谢夺玉的脚下,爪子激动地扒拉着谢夺玉的裙摆:“来了!来了!我闻到他的味道了!”
谢夺玉轻轻将小黄皮子踢到桌子底下藏着:“我知晓了,它发现不了你的。”
小黄皮子借着黄布的遮掩,躲在桌子底下,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哆嗦。
要是被族长的主人发现,它也参与其中了,定要将它给剥皮抽筋的!
可眼下小黄皮子也只能将希望谢夺玉打的过族长的主人。
小黄皮子两只小爪子放在胸前,心中默默为谢夺玉祈祷。
忽地,周遭起了阵狂风,吹得谢夺玉的衣裙呼呼作响。
一时间除了狂风呼啸还有俞明雪痛苦的喊声,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更是平添诡谲。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墙头上窜到了屋顶上
谢夺玉耳朵微动,手上拿起了桌上的柳鞭。
来了。
谢夺玉瞅准机会,将手中的柳鞭朝俞明雪内室的房顶一甩。
那道黑影被吓了一跳,脚下不稳从房顶跳下来,四肢着地稳稳站在谢夺玉跟前儿。
是那个道人。
道人依旧是身着黑色衣袍,兜帽下的一双细眼恶狠狠地盯着谢夺玉。
“让开!胆敢跟本道作对,活得不耐烦了!”道人对着谢夺玉撂下狠话。
谢夺玉满脸地不屑:“你不过是个连精怪都算不上的畜生,哪来的这么大口气。”
“你若真有本事,也亮出来叫我瞧瞧。”谢夺玉说着身子后退两步。
道人本就着急,屋内俞明雪的嚎叫声又像是催命符般,使得它理智全无抬脚就朝前冲去。
双脚刚往前走了两步,道人便发觉自己动不了了。
它这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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