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鹊驾马速度飞快,没多久便到了傅国公府。
谢夺玉脚步匆匆的跟在惊鹊的身后。
“国公爷,属下将谢大小姐给带来了!”惊鹊扯着大嗓门,生怕里头的人听不到。
“臣女见过傅国公。”谢夺玉垂首请安,露出脖颈处雪白的骨头。
傅朝眯了眯眼,骨头如此之细,她的脑袋真的不会掉下来吗?
荒唐的想法一闪而过,傅朝面上不显,轻嗯了声:“进去吧。”
谢夺玉朝屋内走去,嘴里还不满地嘟囔着:“还真将我当成下人使唤了。”
傅朝皱眉侧眸,却只见她纤瘦的背影。
似是叹了叹,没跟她计较。
惊隼和惊鹊窃窃私语:“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将爷,嗯……”
惊隼的话虽没说完,惊鹊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点了点头。
惊隼恍然大悟,更是高看了谢夺玉两眼。
这是真有本事。
“让开。”谢夺玉淡声道。
守在惊鸢床边地惊鹤赶忙起身给谢夺玉让开了位置:“有劳了。”
谢夺玉靠近躺在床上的惊鸢,打眼便看出了不对,这不是识病:“她撞客了,也就是撞邪了。”
“她在这之前去哪儿了,干了什么?”谢夺玉对惊鹤问道。
因着惊鹤并不知晓谢夺玉在给顾国公府那边看事,所以犹豫着道人的事能不能让谢夺玉知晓。
谢夺玉忽地在惊鸢身上闻到股很是熟悉的腥臭味儿,弯下身子仔细闻了闻。
“她这是让黄皮子给撞了。”谢夺玉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与顾国公府的那个道人有关吧。”
“是……”谢夺玉既然都已经猜出来了,惊鹤也没有继续瞒着的必要。
谢夺玉虽很想知晓他们好端端的怎么会招惹上黄皮子,但眼下惊鸢的状态,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谢夺玉观察着惊鸢的状态,吩咐惊鹤:“你去取碗生米,还有剪刀跟红线过来。”
惊鹤不是话多的,谢夺玉说了,他便赶紧去准备。
惊鹊和惊隼二人好奇地扒着门框朝里探头看。
……
谢夺玉先是从包袱中拿出三根檀香点燃,放在惊鸢头顶上方,用来稳住身魄。
“谢大小姐,您要的东西取来了。”
谢夺玉让惊鹤将东西放下:“你先出去吧,将门关上。”
“为何?”惊鹤到底是不放心妹妹和一个半人骷髅的东西共处一室。
谢夺玉也不勉强,伸手将惊鸢身上的锦被都掀开,紧接着就去解她的衣衫,语气淡淡:“你若是想待着便待着吧,都随你。”
惊鹤在谢夺玉去解惊鸢衣裳时,便立马转过了身去。
听了谢夺玉的话,惊鹤逃也似的离开房间,顺带一手一个将惊鹊与惊隼也带走了,房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谢夺玉将惊鸢的衣衫退至腰间,将她身上的裹胸也一并解了下来。
随后又将头顶的三炷香顺着头顶一直划到肚脐处,任由香灰落在惊鸢的身上,将其中一炷香插在惊鸢的肚脐时,惊鸢忽地剧烈咳嗽起来。
谢夺玉轻轻帮她顺着胸口的气。
很快,惊鸢咳嗽完便不喊着冷了,紧皱的眉头也跟着松懈下来。
还没完,谢夺玉从包袱中拿出一块红布,抱住碗口倒扣过来,另一手拿着铜铃,一起在惊鸢的额头上轻晃画圈。
嘴里还念念有词:“山神五道,游路将军,受惊元神,魂系归来,反汝故身……”
这一步与当时给谢敬言收魂时的步骤大同小异。
因着人在受惊时魂魄会不稳,会被外界干扰,需用特定的法子将涣散的魂魄给稳住。
忙活完,谢夺玉将碗就放在惊鸢的额头上。
谢夺玉坐在床边静等着那三炷香燃烧殆尽。
谢夺玉伸手试了试惊鸢额头的温度,已经退烧了。
随后,谢夺玉将惊鸢额头的米碗拿了下来,将里头的生米撒在屋中的角落,可以防止晦气再度侵入。
又将惊鸢的衣衫全都扒了下来,给她盖上被子,将脱下来的衣衫都用剪刀剪烂。
做完这些,谢夺玉将房门打开,把惊鸢的衣衫递给惊鹤:“将她这身衣服扔的远远的,最好用火烧了,还有这剪刀也放在外头。”
“明日日出前不要拿进来。”
不论谢夺玉说什么,惊鹤全都一一照做。
待丫鬟伺候惊鸢穿上干净的衣衫后,府医方才进去重新为惊鸢把脉。
没多久,府医面容复杂的走出来,看向谢夺玉的眼神带着崇拜。
“国公爷,惊鸢姑娘已经退烧了,将养两日便好了。”府医压着激动说道。
也不知国公爷是打哪找来的活神仙,竟这般的厉害。
傅朝淡定的嗯了声,好似一早儿就知晓谢夺玉能将惊鸢给治好。
惊鹊和惊隼齐齐给谢夺玉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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