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惊鹊跟着,不光是因着傅朝知晓惊鹊胆子算不上大,也是因着他突然想起一个说法来。
他自打生母逝世后便被送到寺庙自生自灭了,寺庙的僧人在闲暇时也会同他讲些奇事来打发时间。
他记得僧人曾说过,但凡曾被精怪跟上过的人身上都会留下印记,当你再出现在它附近时,曾缠上过你的精怪便会立马察觉到,从而再次跟上你。
就像是人,有些事有些人你自以为已经放下了,可当你再次来到从前的地界,那些旧事就像是鬼一样,再次缠上来。
从前他对于这些怪力乱神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可直到遇上了谢夺玉,碰到的怪事越来越多,曾经僧人说起过的奇事便都渐渐浮上了心头。
行至一半左右,在一处山林前留下的记号消失了,被安插在顾国公府的其中一个高大威猛的番子就等在前头。
惊鹤翻身下马走上前:“惊隼你怎么在这儿,人跟丢了?”
“惊鸢呢?”问起惊鸢时惊鹤带着抹担忧。
惊鸢是他的亲妹妹,不见她的踪影,他自是要担心的。
惊隼挠挠头:“不是,前头的路太难走了,人都勉强过去,骑马更是不行。”
“我与惊鸢担心主子会找不到路,惊鸢便先去,我在这儿等着主子。”说到这儿,惊隼略显憨厚的脸上露出茫然:“也是邪门儿了,我们本来顺着那道人留下的脚步走的好好的,谁知那道人突然不走了。”
“开始爬。”惊隼拧着眉,他活了这么多年了,也见过不少的能人异士了,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双手双脚着地爬的飞快的人。
惊鹤听罢,扫了眼惊隼,那眼神好像是在看惊隼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惊隼不停地挠着头,他也不解释,眼见为实,等会儿惊鹤就明白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
傅朝翻身下马,惊隼在前头引路,指了指脚下的印子:“主子您看。”
傅朝去惊鹤一同望去,原本的脚印变成了手印和脚印。
惊鹤比划了下,能留下这个印子的的确只有双手双脚着地的爬。
傅朝抬头看了看天色,冬日里天黑的早,眼见就要暗下来了。
“加快速度。”傅朝沉声道,这深山老林到了夜里可就不是他们说了算的了,有什么东西都不稀奇。
谢夺玉不在身边,他不觉得仅凭他们可以应付得了。
几人不再耽搁,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越往里走,惊鹤越明白为何要让惊鸢先跟着去了。
这路甚至都不能用路来形容了,专往犄角旮旯里钻,正常人就算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去了哪儿,也没有挑这种路走的啊。
他们三个大男人,虽说都不胖,但钻起这路来也是极为费劲的。
惊鸢是女子,身形更小,跟起来确实要比惊隼跟着速度更快些。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惊鸢留下的记号消失了。
往前望去只余一处不大的土坡,土坡上头站着个身着利落骑装,身形娇小的女子。
那女子站在土坡上头对着他们招手。
“是惊鸢!”惊鹤悬了一路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说着就要朝惊鸢跑去。
“等等。”傅朝忽然出声,令惊鹤的脚步生生顿住。
惊鹤不解地回头望向傅朝:“国公爷,那是惊鸢。”
“我知道,且等等。”傅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上回惊鹊的事便是教训,总要谨慎些为好。
惊鹤尽管心中担心妹妹,可主子的命令还是要听的,神情焦急的等在原地。
傅朝盯着惊鸢看了会儿,惊鸢就这么一直对着他们招手,完全没有要过来的打算。
这下连一心挂念妹妹的惊鹤都看出了不对。
要是放在以往,惊鸢见他们不动,肯定要迎上来的,不可能跟个木偶似的一味的朝他们招手。
“惊隼,脱裤子。”傅朝忽然开口道。
“啊?”惊隼与惊鹤齐齐看向面无表情的傅朝。
“在这儿?主子这不好吧……”惊隼被闹了个大红脸,让他对着惊鸢脱裤子,还不如给他一刀呢。
惊鹤也跟着附和,双眼瞪着惊隼,好像只要惊隼敢拖,他就敢给惊隼一刀。
傅朝淡声道:“你不是童子身吗。”
“不想出事,就脱裤子,尿。”
惊隼满脸地为难,看看傅朝又看看惊鹤,为什么非得是他?
惊鹤大概明白了傅朝的用意,直接动手去脱惊隼的裤子。
惊隼大惊失色:“流氓!”
惊鹤边拽边说:“主子早就不是童子身了,让我对着妹妹小解,我干不出来,只能你来。”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惊隼死命拽着裤子,走到一旁认命地脱下裤子小解。
没一会儿,惊隼红着脸回来了:“好,好了。”
惊隼话音刚落,傅朝向惊鸢走去。
惊鹤与惊隼也紧着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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