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小七,你听到我说话没有?”谢夺玉伸手在裴祈面前晃了晃。
裴祈回神,笑容张扬,语气带着宠溺:“都听着呢。”
“来人,将东西呈上来。”裴祈转移了话题,身后两个家丁将箱子抬到裴祈与谢夺玉的跟前儿。
谢夺玉不明所以:“这又是什么?”
裴祈伸手将箱子掀开,里头是摆的整整齐齐的金元宝,明晃晃的几乎要亮瞎谢夺玉的双眼。
“喏,这是给你的卦金。”裴祈说道。
“啊?”谢夺玉语气满是疑惑,素手轻抬,将手背贴在裴祈额头上:“这也没发烧啊。”
额头上传来的触感转瞬即逝,不等裴祈反应,谢夺玉便收回了手:“卦金用不到这么多的。”
“小八和这花灯便足够了。”谢夺玉掂了掂怀中呼呼大睡的小八。
裴祈坚持道:“小八是小八,花灯是花灯,与卦金不能混为一谈。”
“那我就收这一块金元宝便好了。”谢夺玉随手从箱子中拿了块金元宝:“什么都不许说了,就这么定了!”
“我去将你的长命锁给你取来。”谢夺玉不等裴祈说什么,便抱着小八匆匆跑进了屋内,将裴祈的长命锁取来。
裴祈将长命锁重新带回脖子上,见谢夺玉说什么都不肯再收下,他便也没有继续坚持。
裴祈也并未在谢家待太久,同谢夺玉说了两句话便离去了。
刚一出门,裴祈便瞧见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永安侯府门口打转。
裴祈眯了眯眼,脚步顿住。
他想起昨夜谢夺玉同他说的,傅国公的人在监视着永安侯府,但看这几人的样子,不像是镇抚司训练有素的番子。
倒像是几个市井流氓,总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几人原本正直勾勾,目露贪婪地盯着裴祈身后下人抬着的箱子。
发觉裴祈正在看他们,便立马移开的目光,四散而去。
裴祈剑眉微微皱起,朝晓风招招手:“回去后你找几个人来盯着他们,我怕他们会生事。”
“他们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便立马差人来告诉我。”
裴祈本想直接将这几人带走,但他们毕竟没有犯事,他若是强行动手,裴王府少不得又要被弹劾,他倒是不在乎这些。
只是怕会连累永安侯府名誉受损。
况且谢时序乃大理寺少卿,他不会不知晓这些人的存在,他都不急着动手,那他便再等等看。
……
裴祈一走,其中一人便去了陈府。
那人将裴祈今日带厚礼进了永安侯府的事,告诉了陈定邦与陈朗父子。
气得陈定邦狠狠摔碎了手中的茶盏。
“得了宁亲王府跟顾国公府的青眼还不够,又来了个裴王府!”
陈定邦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谢文清倒是风光了,什么好事都往他们家跑,还有那狗屁高人,死活不肯帮我们,转头却收了裴王府的礼,帮那裴祈看事!”
“什么世外高人,分明是见钱眼开的东西,看不上咱们陈家!”
陈朗的脸色亦是阴沉的厉害,他们不是没去请过那高人,别说是见那高人了,派去的人连永安侯府的大门都没进去,便被轰了出来。
说什么只看有缘人,结果转头没多久裴王府的裴祈便带着谢礼上门,这哪是看什么有缘人,分明是觉得他们陈家不够格,比不得高门大户!
还有一向以他为先的亲娘,也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对于那高人的身份不肯透露半句,后头连他的信索性都不回了!
陈朗恨恨道:“爹,依儿子看,那高人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货色。”
“您想想自打谢三请来这高人,咱们家出了多少的倒霉事,如今连妹妹的婚约都没了!”
陈朗只觉得他们倒霉都是拜旁人所赐,却从未想过如若当初不是他们行那五鬼借运的邪术,怎会遭到反噬。
陈定邦一听陈朗说起陈灵云的婚约,登时更来气了:“灵云那丫头也确实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顾国公夫人好好的设什么赏梅宴,那分明就是奔着相看儿媳去的,她倒好,不好生在家待着,非要去凑什么热闹!”
“去便去了,她若是能压住自己的性子也成,非要去刁难楚应怜,这下好了,名声也没了,顾国公府那边也找到了好的由头退婚!”
不过短短不到一日的功夫,赏梅宴的事便在京中传遍了,风言风语传的事满天飞,陈灵云的名声算是彻底跌到了谷底。
这也是最让陈定邦气恼的,往后别说是什么高门大户了,便是破落户也得掂量掂量娶了这样的女子,会不会被人戳脊梁骨!
陈朗咬牙切齿道:“爹,此事也不全是妹妹的错。”
“定是那高人用了什么邪术,故意害得咱们家丢了这门亲事!”
“那高人不肯帮咱们,却肯帮旁人,可见这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这种人不会用邪术害人,儿子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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