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寒冬冷意愈发的重,梅花也渐渐盛开起来,煞是好看。
经谢安跟谢敬言的事,算是两件功德,谢夺玉长出了双脚,这下算是双手双脚都长全了。
她穿鞋走路时,鞋后跟终于不会不跟脚了。
为此苏氏还特地吩咐人给谢夺玉多做了几双好看又舒适的绣花鞋。
谢敬言的爽灵回到体内后,也认得救他那个骷髅是谁了。
知晓后反而比不知道的时候更害怕了,从前他便斗不过这个长姐,如今长姐变成骷髅架子了,他更打不过她了。
毕竟那一巴掌他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谢敬言根本没有之前去招惹谢夺玉的那个胆量,是能躲就躲,躲不了就乖乖的夹着尾巴问安。
谢夺玉见谢敬言比之前乖顺了不少,便也没跟他计较从前的事。
谢安那边,他跟从前的不一样,谢夺玉都看在眼里。
相比从前谢安整个人都怯懦了不少,瞧着不论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要么就是整日闷在房间中不出门。
诏狱两年到底是磨平了谢安的棱角。
谢夺玉不愿看谢安这般,便让谢知礼常带着谢安出去走走。
谢知礼腿脚比之前好了不少,便整日的不着家,誓要打破残疾的传言。
谢安不愿同谢知礼跟他那帮狐朋狗友闲扯,便偶尔去谢夺玉这儿坐坐,他只要不来玉斓阁,谢夺玉便会去谢安的院子。
谢夺玉端着桂花糕到谢安的院子时,谢安正坐在廊下的躺椅上,目光空散的盯着洋洋洒洒的细雪,不知在想些什么。
连谢夺玉来了都没察觉到。
谢夺玉将桂花糕放在身侧的小圆桌上,往谢安那边推了推:“喏,二哥你尝尝,这桂花糕是刚做的,可好吃了。”
“你从前不是最喜欢吃我小厨房做的桂花糕来着。”
谢安浅浅一笑,拿起桂花糕咬了小口,便又放下了:“好吃。”
“玉儿,其实你不必每日都来陪我的,我没什么事。”
谢夺玉落座,轻轻晃着腿脚:“我知道二哥没事,我就是闲着没事来看看二哥。”
“怎么现在二哥连看都不让我看了?”
“怎会。”谢安眉目舒展了不少:“为兄只是觉着我好似不是从前你那个兄长了。”
“为兄只是怕你们会嫌弃为兄。”谢安嗓音沉沉,说着低下了头,遮住眼底的思绪:“为兄如今这个样子,会给谢家丢人蒙羞。”
谢夺玉闻言握住了谢安手,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的疤:“二哥,你是我的二哥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这点对爹娘,还有大哥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
“俗话说的好金无赤金,人无完人,这世上从来没有完美的人。”
“你看看我,肉身都烂成骷髅了,不一样也堂堂正正的活着。”
“二哥你也是一样的,从前的你好虽好,但你总是端着紧绷着我,也只有你陪我跟祖母作对时才能放下架子,那时我看着你都累。”
“再说了,有什么丢人的,又不是二哥你的错,觉得丢人的是那些冤枉了你的人才对,你要是因为这个就弯了腰,那才叫亲者痛仇者快。”
“二哥你该挺直了腰杆做人,活出个人样来,也让外头那些想要看笑话的人看看,气死他们才好!”
谢安扭头看向谢夺玉,双眼泛起水光:“玉儿,为兄有时总是在想,当初为兄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是不是不该去插手旁人的事。”
“分明是好心,我怎的就落得个这般下场?”谢安拧着眉,猩红着双眼,眼眶中的泪水却迟迟不肯落下。
他是真的想不通,这到底凭什么!
当一个好人被关在暗处久了,自然而然就会开始怀疑光亮本身是不是罪过。
谢夺玉想叹气,她能理解谢安的心中所想将,轻声道:“二哥,我看过许多人的命格,给许多人算过命,有的人呢积德行善一辈子,从未做过什么恶事,可就是命运多舛,过得比谁都惨。”
“但有的人呢,恶事做尽,可偏偏就是顺风顺水。”
“世上就是这样的,好人未必会有好报,好心没好报的日子多了去了。”
谢夺玉问道:“二哥,那你有没有后悔过当初的选择?”
谢安闻言愣了愣,后悔吗?
并没有。
谢安摇摇头:“我不后悔,只是有些想不通是对还是错而已。”
“那不就行了,那些你不后悔的选择,就算结果再坏,那也不叫错。”
“你们读书人讲天理昭昭,而我们这行讲究因果天定,而因果这东西是需要等的,二哥你相信我,你经了这遭,日后必成大器!”谢夺玉拍着胸口保证。
胸口的骨头都被她拍的咔咔响,吓得谢安赶紧拿下她的手来:“慢点慢点。”
“二哥,想不通的事就不要再去想了,除了徒增烦恼没有任何用处,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天塌不下来的,就算塌下来也还有我呢,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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