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朗觉得他爹就是最近事情太多,神经太紧绷了:“你就放心吧爹,上回我还碰到顾世子了,旁敲侧击的问了,顾世子亲口跟我说的此生非灵儿不娶。”
陈定邦冷哼声:“都是男人,男人什么心思你不知道?”
“光嘴上说说,落不到实处有什么用!”陈定邦咬着后槽牙:“这婚事一天没定下来,就一天不作数。”
这话噎的陈朗想不出反驳的话。
确实,他也是男子,最是了解男子那点心思了,哪有什么一往情深,不过是还没碰到更合心意的。
陈朗抿了抿唇:“那爹你的意思是咱们去顾国公府提起?”
女子家去男子家提亲,传出去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不知道的还以为陈灵云嫁不出去呢。
陈定邦声音低沉:“为父的意思是想个旁的法子。”
“到时事成了国公府不愿意也得愿意,那国公夫人要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那就得点头。”
陈朗怔住,怎会不明白陈定邦是何意:“不成啊爹,这不成体统。”
“这样做妹妹的名声可就全毁了,就算嫁进了国公府,国公夫人当婆母的怎会不给妹妹拿乔,往后的日子也是难熬。”
比起陈定邦,陈朗与陈灵云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更为亲近,陈朗也多少顾及着自家妹妹。
“体统能当饭吃吗!”陈定邦拔高了音量:“你也不想想,只要你妹妹进了国公府,还能亏待了你不成,日后你想要往上爬,那都是顺风顺水的,国公府的门第自会是你的助力。”
陈定邦说罢,拍桌子定下:“行了,旁的都别说了,就这么定了,你赶紧去办就是了!”
陈朗张了张嘴,到底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权衡利弊后转身走了。
这股来之不易的东风,他必须得抓住才成。
陈定邦满意了,刚刚他句句都戳在儿子的心窝子里。
陈朗跟他妹妹关系固然好,但人都是自私的。
……
陈朗听了陈定邦的话,找了几个人盯着永安侯府。
只是一连几日下来,就只发现了永安侯府门庭若市,进进出出的人不停,来往者基本都是些高门大户出身的。
愣是没瞧见那所谓的高人出过门。
之所以这么多人上门,是见永安侯府好起来了,便来巴结着,正好谢家大郎跟谢三郎,还有谢家那被接回来的女儿都到了成婚的年纪。
若能缔结良缘,实为美事一桩。
永安侯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每日都是红光满面的,嘴角都要笑裂了。
若是换做从前是没人会考虑给谢知礼说亲的。
但众人都发现谢知礼的腿脚一日比一日利索,竟然不怎么瘸了,据说是被谢家那高人给用了什么法子给看好的,说是完全可以恢复如初。
除了想要攀权附势的这些,剩下便是来求见那高人的。
这还要多亏了谢知礼跟宁亲王妃在京中的宣传。
谢知礼不必多说,那是将自家长姐夸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宁亲王妃亦是没想到那日竟然真被说准了,要不是她当时突然想起高人的话,躲闪的快,那把剪刀就得直直落在她脑袋上。
为此宁亲王又送了不少的谢礼进了永安侯府,宁亲王妃更是逢人便说,永安侯府那位高人真是神了!
对于这送上门的功德,谢夺玉没道理拒绝,也多亏了有楚应怜给她做的那件斗篷,至此也无人窥见她真容。
但她精力也是有限的,每日算个三四个便不见客了,被谢夺玉算过的就没有说不准的。
以至于天还没亮,永安侯府门前便排起了长队。
但永安侯府毕竟是家,整日人来人往的也不是办法,谢夺玉便打算再选个合适的铺子,或是摆个摊也成。
除去接待这些贵客,谢夺玉也没忘了谢敬言与那水鬼的事。
那水鬼是在池塘中自尽的,不能离开池塘上岸,谢夺玉也不想下臭水,前日便吩咐人将池塘的水给抽干了。
逼得那水鬼不得不现身,在太阳底下暴晒。
待晾了两日,池底的淤泥便也没有那么黏脚了。
谢夺玉忙完最后一个客户,便不见客了,趁着日头正好来到戏院。
谢夺玉站在池塘的岸边,跟池塘中满身怨气的水鬼大眼对小眼。
水鬼腐烂脱节的手里握着那根拴着谢敬言魂魄的铁链晃了晃。
谢敬言身子动了动,瘪着嘴似是想要朝岸边扑过来。
虽说谢敬言也不知岸上这具骷髅时好时坏,但眼下的他宁愿被那骷髅给捉去。
谢夺玉双手抱胸,朝水鬼扬了扬下巴:“你叫郭海对吧。”
水鬼嘶哑着难听的声音:“哪来的死骷髅,敢抽我的塘!”
“你若敢多管闲事,信不信我吃了你!”
谢夺玉毫不畏惧地耸耸肩:“你有那个能耐就上来啊。”
“我不过一死人骷髅,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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