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夺玉让人将宁亲王府给谢安的谢礼抬到谢安的院子里。
剩下的便都送去了她的玉斓阁。
谢夺玉去了寿和堂,她得去瞧瞧谢敬言。
谢知礼则是带着王嬷嬷去了后院空置的柴房。
二人谁也没有注意到,颂夏将此处发生的所有都尽收眼底。
颂夏怀着重重心事回了青竹园。
楚应怜正坐在铜镜前,拿着玉簪往发中插去,颂夏极有眼色地上前:“姑娘,让奴婢来吧。”
楚应怜将玉簪给了颂夏。
透过铜镜,楚应怜察觉到了颂夏的心不在焉。
她本就是个心细的,颂夏出去趟回来后明显状态不对,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嘶……”楚应怜捂着被扯疼的头皮,轻轻痛呼出声。
原是颂夏手上没注意轻重,将楚应怜的长发拽了下来。
“姑娘恕罪!”颂夏一惊,双膝发软跪在了地上。
“无妨,起来吧。”楚应怜抬手将颂夏扶起:“颂夏,你可是有心事?”
颂夏摇摇头:“没,没有。”
她也不知该不该告诉二小姐,就算是告诉了二小姐,也会让二小姐徒增忧思。
楚应怜温柔地轻抚颂夏脸颊,眼中笑意却不达眼底:“颂夏你我是主仆,便是一体同心,荣辱与共,你有什么事自是该与我商量的。”
“长姐让你跟着我,不也是为着这个。”
颂夏紧紧咬着唇,沉默许久,方才道:“奴婢刚瞧见大小姐跟三公子在惩治老夫人身边那个王嬷嬷。”
“王嬷嬷许是不服,吵着嚷着要去告诉所有人大小姐是妖物成精。”
楚应怜闻言,眸中冷色渐浓:“那王嬷嬷现在何处?”
颂夏回道:“被三公子给带走了,想来是三公子想到了如何让王嬷嬷闭嘴的法子了。”
楚应怜眼波闪了闪,示意颂夏附耳过来。
楚应怜不知跟颂夏说了什么,颂夏登时变了脸色。
颂夏抖着唇,遮掩不住地恐惧:“姑,姑娘,那鹤顶红可是穿肠的毒药,您要那物作甚……?”
楚应怜神色淡淡,把玩着缕发丝:“自是除掉那多嘴的,以绝后患。”
她并不觉得谢知礼有那个胆子将王嬷嬷给彻底处理干净。
像这种人只有死了才起宁静。
颂夏缓过神来,扑通声再次跪在了地上,面色惨白:“姑娘不可啊!”
“若是被查出来,大公子肯定要降罪于您的!”
虽说对于高门大户来说,死个下人不过是件无足轻重的事。
但谁人不知大公子清正廉明,刚正不阿,就连当年亲弟弟出事,都没有偏袒分毫。
这要是真叫大公子给知晓了,定不会轻饶她家姑娘的。
颂夏也是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谨小慎微的楚应怜,竟有如此大的胆子。
楚应怜面色不改,依旧云淡风轻:“不过是个下人,死便死了。”
“就算是大哥查出来又有何妨,难不成还会为了个下人杀了我不成。”
况且若不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威胁到了长姐的安全,她又怎会亲自动手。
想必谢时序知晓了,也会理解她的。
颂夏低着头将手中的帕子揉捏成一团,不知该如何是好。
楚应怜见状,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弧度:“颂夏,你能有几日多亏了我长姐,若不是我长姐,你还是那个干杂货的低等丫鬟。”
“我长姐给了你往上爬的机会,你该对我长姐千恩万谢才是。”
“如今有人要害她,你难道不该帮帮她吗。”
“你若不愿,我也不勉强你。”
颂夏将下唇咬出痕迹。
良久,颂夏站起身:“奴婢是姑娘的奴婢,自是要与姑娘荣辱与共。”
“姑娘想让奴婢怎么做,奴婢就怎么做。”
这次楚应怜的温柔的笑真心实意了不少:“去吧,早去早回。”
“莫叫人给瞧见了。”
……
这厢,谢夺玉来了寿和堂。
谢老夫人在屋内用着燕窝,听下人禀报说是大小姐来了,谢老夫人刚送进嘴里的燕窝差点没喷出来。
“老身不是说将王嬷嬷给她处理了吗,这还来作甚?!”
谢老夫人身边的另一个张嬷嬷,为谢老夫人拍背顺着气:“老夫人您仔细身子。”
“大小姐是自个儿来的,也没带三公子,许是有什么旁的事,您别担心。”
谢老夫人忐忑不安地等着谢夺玉进来。
“孙女给祖母请安。”谢夺玉步履袅袅,屈膝行礼。
虽说她看不惯这个老不死的,但这规矩上却没差什么。
谢老夫人哭丧着脸:“玉,玉儿,谢礼的事真不关祖母的事,那都是王嬷嬷出的主意……”
“王嬷嬷任你处置还不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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