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闻言皱起了眉头,凭什么宁亲王跪地一句道歉,他就要原谅呢?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永安侯这话说的,除了宁亲王夫妇,谁也没有好脸色。
谢夺玉算是看出来了,宁亲王根本就不是单纯来道歉的,他不过就是想要自己良心上好受点,也好让外头的人说不出什么。
谢安什么感受,他自是不在乎的。
若是谢安不原谅,便是谢安不知好歹,心胸狭隘。
至于永安侯,最怕旁人的指点,被扣上个谢家跋扈,不知进退的帽子。
宁亲王看到永安侯都在为他说话,继续言辞恳切道:“谢二公子不原谅,我便只好长跪不起了。”
谢夺玉眼见谢安无法应付,便轻轻碰了下身侧的谢时序。
她现在不方便说话,便只好让谢时序出头了。
谢时序是个上道的,当即开口:“王爷,您长跪不起,这不是折煞我谢家满门吗。”
宁亲王扭头看向谢时序,眼神带着不满。
谢时序装作看不见,直接上手生拉硬拽宁亲王:“王爷的诚心,我们谢家都看到了,可我这二弟是个实心眼的,他不是不领王爷的情。”
“这两年的牢狱之灾,换了谁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今儿个若是王爷逼着我二弟原谅,叫外人知晓了,岂不是要说王爷是在以权压人。”
谢时序手劲儿极大,宁亲王根本拗不过,不得不站起了身。
“王爷先起来吧,这日久见人心,慢慢便知王爷的真心了。”
谢时序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没让谢安点头原谅,又给了宁亲王台阶。
宁亲王咬着牙关,谢时序这话算是将他给堵死了,他要是继续再跪着不走,反倒是他存心逼迫了。
宁亲王不得不道:“谢大公子说的是。”
“二弟,圣上特地让御医前来为你检查伤势,想必这会儿已经到了, 你先回院子吧。”谢时序看出谢安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便寻了个借口让他先行离去。
“好。”谢安应下,旋即离去。
谢安走了,宁亲王只能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谢夺玉。
宁亲王笑呵呵道:“想必这位就是谢三公子请来的高人吧。”
因着谢夺玉刚刚跟永安侯等人都打过招呼了,都明白宁亲王说的是谁。
“见过王爷,王妃。”谢夺玉屈膝行礼,刻意将嗓音压得更低。
宁亲王听声音脸上划过抹诧异:“这位高人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似乎是在哪儿听过。”
宁亲王妃也跟着点点头,无意道:“听着倒有些像谢大小姐的声音。”
永安侯闻言,心中咯噔一声,苏氏更是紧张的看向谢夺玉。
相反谢夺玉依旧淡定:“能与谢大小姐声音有几分相像,是我的福气。”
宁亲王夫妇这才想起谢夺玉已经去世多年,他们这般贸然提起,这不是在戳永安侯府等人的心窝子嘛。
宁亲王妃自知失去女儿的痛苦,自觉失言,忙转移了话锋:“昨个儿我梦到了云儿,云儿特地嘱咐了让我们好好谢谢您。”
“若不是您,云儿还不知何时能入土为安呢。”宁亲王妃说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们备了些薄礼,还望高人莫要嫌弃。”
宁亲王妃这话说的谦虚,那些岂是薄礼,简直再丰厚不过了。
谢夺玉也并未推拒,坦然收下了。
这些本就是她应得的。
临别之际,谢夺玉突然喊住了宁亲王妃道:“王妃,这两三日行走莫近高处,平日里最好避开锋刃。”
宁亲王与宁亲王妃怔了怔,嘴上应下,心中却是半信半疑的。
谢夺玉也没多言,她刚观宁亲王妃面相,鼻梁年上,寿上部位有晦暗之气聚而不散,此为血光之兆。
额间青主忧,黑主厄,二者并见于三阳之位,必是皮肉破损之应。
宁亲王妃泪堂浮肿,也是情志郁结,夜不安寐之相,心神不宁者更易行止失慎,更容易招来血光之灾。
此番提醒不过也是看在云平郡主的面子上,但宁亲王妃听进去或可避开死灾,但皮肉之伤是必定的。
送走宁亲王夫妇,谢夺玉摘下兜帽,歪头打量着永安侯,似笑非笑道:“爹,你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爹你不跟我们说说碰上了什么喜事?”
她刚便注意到了,永安侯自打下朝进家后,这上扬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永安侯嘿嘿笑了起来,一拍手:“玉儿当真是火眼金睛,什么事都瞒不过玉儿。”
“刚圣上下旨,不光给为父复职还升官了!”
虽说这职位算不得什么重要的职位,但对永安侯来说,面子是给足了,这腰板儿在同僚面前也能挺直了。
不过这明眼人也都能看出来,圣上之所以给永安侯复职,多半是因着愧对谢安的缘故。
谢夺玉
>>>点击查看《死后三年被挖坟,侯府大小姐带全家改运》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