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朗跟陈灵云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个眼神。
陈灵云往前迈了一小步,砰的声跪在了谢时序跟前儿:“大哥,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起来说话,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谢时序赶忙伸手去扶陈灵云。
被家中同辈下跪,他心中说不上来的别扭。
陈灵云避开谢时序的手,跪在地上不肯起,眼泪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是,是三哥将我们给赶了出来,说我们克了侯府,呜呜呜……”
陈定邦怎么教的,他们便怎么说。
“如今三哥连门都不让我们进了,我们实在是没地方去了……”
谢老夫人见状也跟着附和:“是啊,礼哥儿还派人专门盯着我这个老婆子,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序哥儿你要是再不回来,这个家真的要散了啊!”
谢时序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皱得更紧,但他并未直接信了谢老夫人跟陈灵云的话。
谢知礼虽是个不学无术的,但他还没有那么大胆子直接将大伯一家都给赶出去。
谢老夫人一直悄悄观察着谢时序的表情:“序哥儿,你不在的这两日,礼哥儿那孩子就跟中了邪似的。”
“不知打哪听来的歪门邪道,非说是你大伯用了什么邪术,将侯府的气运都给借走了,都不等你大伯找到住处,硬是将人给赶了出去。”
“你说礼哥儿好端端的孩子,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了,莫不是疯了!”
谢老夫人没说谢夺玉的事,不光是因着害怕谢夺玉,也是担心说了以后,谢时序会将她当成老糊涂了。
她想着就算大儿子回不来了,那先将陈朗跟陈灵云兄妹留在身边也成。
说到这儿,谢时序倒是有些信了,之前他这个弟弟便喜欢研究些乱七八糟的道法,还有他那个去世的妹妹也整日神神叨叨的。
妹妹谢时序管不了,女儿家不能也不能骂的,他便摁着谢知礼罚。
奈何谢知礼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根本没用。
几日不见,怎么还变得疯疯癫癫的了。
外头谢知礼听着几人的话,气得直骂娘。
与谢知礼的生气不同,谢夺玉依旧淡定:“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屋内,谢时序耳朵不着痕迹动了动,任何一点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谢时序清了清嗓子:“行了,你们两个先回去,我去同谢知礼说。”
陈灵云的哭声戛然而止,陈朗跟谢老夫人也愣住了。
他们本来以为谢时序会直接让兄妹安心住下的。
陈朗借着桌子的遮掩,扯了扯谢老夫人的衣袖,着急道:“祖母……”
谢老夫人安抚地拍了拍陈朗的手:“序哥儿,不如先让他们兄妹住下,这来都来了,都回家了还能让你弟弟妹妹去哪儿啊。”
谢时序面不改色,依旧坚持:“之前住哪儿便回哪儿去。”
“事情还没查清之前,贸然让他们回来,对谁都不公平。”
“祖母放心,若当真是知礼的错,我定不姑息。”
谢时序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在大理寺这么久也不是白待的,他从不偏听偏信,断案更是从来都不只听一面之词。
谢老夫人见状,示意陈朗去将陈灵云扶起来。
她清楚大孙子的性子,拿定了主意,谁说也没用。
陈朗不情不愿地扶起了陈灵云:“祖母,大哥,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谢时序没说什么。
谢老夫人心疼道:“看看缺什么东西,让下人一并送去。”
陈朗跟陈灵云一走,谢老夫人想起了谢知礼,没好气道:“礼哥儿越发没有规矩了,怎的还没来!”
谢时序站起身:“有什么好来的,来了也是给祖母您添堵。”
“祖母您好生歇着吧,孙儿告退。”
谢老夫人:……被气得头疼。
谢时序头也不回的离开,路过长廊时脚步顿了顿:“还不跟上。”
“嗯?”谢知礼左顾右盼:“他说的谁?”
谢夺玉很想翻白眼:“除了说你还能说鬼吗。”
谢知礼见自家长姐都走了,也不再逗留。
……
前厅。
谢时序脱了身上的披风,随手扔给丫鬟,便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谢知礼踟蹰不前,进去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他是打心底里害怕谢时序。
谢夺玉根本不给谢知礼反应的机会,拽着谢知礼衣领就进了屋。
“有我呢,你怕甚。”
谢知礼欲哭无泪,正是因为有你,他才更害怕的啊!
谢夺玉松开拽着谢知礼的手,在谢时序面前站定。
谢时序听着有些不同寻常的脚步声,微微皱眉,但没睁眼。
谢知礼瑟缩着身子,连头都不敢抬。
“大哥,好久不见。”谢夺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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